就連最痛恨楚望舒的楚望生也驚呆了,都來不及幸災樂禍,滿腦子漿糊。
其他人下意識的噤若寒蟬,半點沒有看熱鬧的心思。這可是拓跋家的小公主,拓跋城主最疼愛的女兒。乖乖,被一個庶子連續扇了兩個耳光,事情鬧大了,更大的是拓跋小公主大庭廣眾之下斥責楚府三小姐是放浪形骸的賤人。楚浮玉「放浪形骸」的事情,在場很多人都心知肚明,畢竟權貴圈子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但這種事不能放在臺面上說的,說出來事情就大了。這是在赤裸裸打楚府的臉,把一個顯赫豪門的尊嚴踩在腳下,還吐口水。
沒人出來指責楚望舒,或者指責拓跋憐兒,都感覺手足無措。
短暫的沉寂後,拓跋春竹拍案而起,面目猙獰,眼底卻分明有興奮之色,厲聲道:「楚望舒,你算什麼東西,連我妹子都打。區區庶子,真當我城主府是好欺負的?」
楚望樓皺皺眉,沒說話,這時候他恨不得落井下石,把楚望舒徹底打入深淵,可他是楚府嫡長子,若是附和了拓跋春竹的話,楚府的面子往哪擱?楚長辭的面子往哪擱?他自己的面子又往哪擱?
楚浮玉丹鳳眼瞬間綻放璀璨光彩,痴痴望著楚望舒。
楚望舒巍然端坐,目光從拓跋憐兒身上移開,看向心理陰暗的拓跋春竹,一字一句:「手下敗將。」
「你......」如果說拓跋春竹之前還是半怒半幸災樂禍,這會兒就是徹底暴怒了。
就在一點即燃的緊張氣氛中,亭子那邊匆忙忙跑來一個管家,皺著眉頭問:「城主讓我來問問,發生了什麼事。」
拓跋春竹冷笑道:「你去告訴父親,二妹指責楚府三小姐放浪形骸不知廉恥,被楚府庶子給打了兩嘴巴子。問問他這事該如何處理。」
拓跋冬雷冷冷的橫了一眼。
拓跋春竹老神在在,只當沒看見。
管家轉身就走。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沒有任何動靜,城主不曾大發雷霆要懲治楚府這個膽大包天的庶子,楚長辭也不曾大發雷霆和城主府翻臉,但誰都知道,有些事情發生了,不可能真的平平靜靜,表面上的平靜,代表著暗地裡波濤洶湧。
城主府肯定對楚府有怨言的,楚長辭也肯定不會對城主府沒有怨言,拓跋冬雷緊皺眉頭,拓跋憐兒坐在繡墩上抹眼淚,推開了想要給她抹藥膏的婢女,氣呼呼的像只張牙舞爪的小老虎。但都不及楚浮玉惶恐。她臉色煞白,彷彿世界末日,嬌軀瑟瑟發抖。
楚長辭是不知道她夜夜與公子哥們飲酒作樂的,東荒不及中州那般繁文縟節,但不是沒有,她一個楚府的千金,整日與一群公子哥夜飲,陪酒,放浪形骸,臉還要不要了,楚府的面子還要不要了。
楚長辭表現的越冷靜,事後爆發越恐怖。
幾經波折後,宴會上的氣氛降溫了不少,公子千金們默契的遺忘了方才的事,但誰也不可能真的當做沒發生過,談笑時就顯得有些避諱和低聲,少了大聲喧譁。
推杯換盞後,拓跋冬雷從懷裡取出一隻精巧錦盒,端起酒杯,笑容溫和:「浮玉,我妹子嬌生慣養,不知輕重,都是我這個做大哥把她寵壞了,我向你賠個不是。」
楚浮玉端起酒杯,淺淺一笑:「拓跋公子嚴重了。」
兩人舉杯飲酒。
拓跋冬雷深深看了眼這個本該是他平妻的女子,有幾分迷戀,幾分惱火,幾分痛恨,幾分憐惜。大家都不蠢,她為什麼自汙名聲?就是因為不願嫁給他。
「我這裡有一盒百日香,浮玉一定要收下,權當做賠罪的禮物。」他把錦盒推給楚浮玉。
周遭的千金小姐們眼睛一亮。
「黃杏坊的百日香?不是說沒貨了嗎?」
「是啊是啊,我都等了好幾天,也沒買到貨。」
「一盒百日香,怎麼也得五百兩銀子。」
「拓跋公子什麼身份,他要百日香,黃杏坊即便沒有,也得有。」
「可惜不是千日香。」
「那東西黃杏坊似乎只售賣過十盒。」
大家閨秀們滿眼豔羨,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