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倆沉默了片刻,晏雲柔無計可施,哀嘆道:「如果你那七弟還是嫡子,憑你們姐弟倆的關係,這事就好辦了。」
楚浮玉黯然:「哪有那麼多如果,再說這幾年,我們疏遠了。」
這時,楚浮玉的貼身丫鬟領著水玲瓏找來,她跟在丫鬟後面,腳步輕快,明眸善睞,未語先笑,有著小女孩的可愛和初長成的美豔。
「三姐姐!」水玲瓏嫣然一笑,朝著楚浮玉招手。楚望舒的一干兄弟姐妹中,她也就願意和楚浮玉說話。
「三姐姐怎麼在這裡,若不是燕兒領著,我都找不著你呢。晏姨娘也在?」
楚浮玉勉強一笑:「玲瓏,我舅舅和大表哥來了,找我娘敘舊。」
水玲瓏墊著腳尖往偏廳裡張望,笑吟吟:「是哦,那你和姨娘站在外頭做什麼,難道是知道我要來嗎......咦,姨娘你怎麼哭了。」
說完,水玲瓏眨巴著眸子,又好奇又小心翼翼,晏雲柔眼圈通紅,剛剛哭過。
「唉,一樁破事而已......」楚浮玉簡單的把晏家的遭遇說了一遍。似是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談,轉而笑道:「玲瓏來找姐姐什麼事?」
水玲瓏從繡工精美的小荷包裡掏出兩錠銀子,捧在手心,有些窘迫和不好意思:「望舒哥哥讓我送銀子,就當是買湘木手鐲的。」
楚浮玉立刻皺眉,臉色不悅,恨恨道:「我送玲瓏你的禮物,關他何事?」
她握住水玲瓏的手,把攤開的小手合上,柔聲道:「好妹子,姐姐送你鐲子,是喜歡你這妮子。真心把你當妹妹,做姐姐的有好東西當然要和妹妹分享。與那臭小子有關係?還人情也不需要他來還,禮尚往來,你要覺得心裡有疙瘩,就用這銀子買了禮物再來送給三姐姐,哪有直接給銀子的道理,難道我湘木手鐲還送不出去?」
水玲瓏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甜甜笑道:「我也是這麼覺得,望舒哥哥死倔。」
楚浮玉看著她輕盈的身姿越去越遠,輕輕嘆息一聲,看向滿面愁容的母親,「娘,女兒再想想辦法,再想想辦法......」
晏雲柔手帕默默擦拭淚痕:「還能有什麼辦法,我苦命的大哥。」
楚浮玉一陣心煩氣躁。
楚望舒獨自飲酒,思考著下一步該怎麼走,兩個多月來他修到練體巔峰,再也無法寸進,混沌體想要平衡五行跨入練氣,簡直比登天還難。無垢道體第二層大圓滿境界也打磨的差多了。他的修行之路被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攔截,前世那人為了幫助他平衡五行,苦心孤詣了三年,經過無數次失敗後,鑽研出一種陣法,需要配合五種五行奇寶,配以天時,依次調理丹田中紊亂的五行靈力。今生他得人饋贈,平衡五行少了很多麻煩,難就難在五行奇寶難覓。非是簡單的財力就可以解決,牧野城較之廣闊九州而言,是微不足道的一隅,有錢也未必能買到五行靈寶。
開春之後帶孃親和水玲瓏離開這裡。等待他跨入練氣境乃至更高境界,再殺回來報前世之仇。
楚望舒浮想聯翩,耳中聽到一陣輕盈的腳步聲,門口人影一閃,水玲瓏穿著淡黃色裙子翩翩而入,裙裾飛揚。
「銀子給了?」
水玲瓏眼珠子轉了轉,覺得應該和望舒哥哥坦誠相待,老老實實回答:「沒有,三姐姐說禮尚往來,送禮物就好,沒有送銀子的道理。我覺得她說的有道理,就回來啦。」
楚望舒面無表情的招招手:「你過來我保證不打你。」
水玲瓏縮了縮頭。
楚望舒瞪眼:「過來,你這傻丫頭,人家三言兩語就把你打發了,枉你自稱飽讀詩書,讀成書呆子了?」
水玲瓏癟著小嘴,可憐兮兮:「你別兇我嘛。四十兩銀子可以做很多衣服,買很多好吃的。」
楚望舒心中一痛。
水玲瓏見他臉色晦暗,愈發心虛,弱弱道:「那我跟你說個事,你就別生氣好不好。」
楚望舒「嗯」了一聲。
水玲瓏纖細的兩條柳眉立刻飛揚起來,「剛才我在偏廳見到三姐姐,她的舅舅和表哥來府上探望,聽說是在她家表哥在外面惹了禍事,與城主府嫡長子妾室的弟弟爭風吃醋,把人家腿給打折了。人家揚言若不賠一千兩黃金,就讓晏家的少爺人間蒸發。晏家走投無路,這不,就求到晏姨娘這兒來啦。」
她小嘴嘰嘰喳喳一口氣說完,撲閃撲閃的桃花眼裡有種叫做「八卦」的東西。
楚望舒沉吟片刻,默不作聲的從懷裡掏出一張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