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自汙名聲

九州經 賣報小郎君 第2頁,共2頁

楚望樓失笑道:「後宅的事情母親從不讓我們過問,有言在先,男子主外,女子主內,不過顧此失彼。所以我是真的不知道。」

「乾脆派人把那小子幹掉。」楚望生臉色陰毒的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母親似乎也有此意,只說時機未到,因為他極少出府,即便楚府也走不遠。再者我們沒有適合的人手,軍中好手不能用,母親的意思我能猜到幾分,前幾日聽翠竹說母親寫了封密信,傳書青木城。我猜測應該是請雲氏派遣高手相助。」

「也可能是跟大舅商議你與夢言表妹的婚事。」楚望生揶揄道。

楚望樓眉頭一皺,腦海中浮現那個刁蠻跋扈的身影,心中不喜。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雲氏又是青木成顯赫大族,於情於理他都不能抗拒。也罷,男人三妻四妾,什麼女人沒有?一個正妻名分而已,給她就是。

「前日我在府中碰到了水玲瓏,說出來你或許不信,我猜她還是處子。」楚望樓喝了一口茶,悠然道。

楚望生目瞪口呆。

「你說他楚望舒佔著茅坑不拉屎,怨不得遭人妒恨。」

楚望樓捏著茶蓋,輕輕拂過杯沿,沉聲道:「不說這些,邊境出事了。」

楚望生愣了愣:「什麼事?」

「三天前,周邊的幾個蠻族聯手侵犯邊境,來勢洶洶,打了邊軍一個措手不及。今日千里加急的公文才剛剛送入城中,父親午時就要趕赴戰場,主持戰事。」

「這幫蠻子瘋了?寒冬臘月的打什麼戰。」楚望生目瞪口呆。

楚望樓嘆了口氣,「父親讓我留在城中籌備軍資,重點提到要蒐羅丹藥,想必前線受損頗大,藥材緊缺。待會兒我要親自跑一趟玉華閣。」

門外忽然刮進來一陣大風,帷幔翻飛,檻窗震動,天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了下來,墨雲翻滾,片刻後,院裡噼裡啪啦一片水點子,一場冬雨洶洶來襲。

楚望生目光注視著雨水淅淅瀝瀝的沿著簷角滴落,像飄搖不定的珍珠簾,被寒風一刮,又飛花碎玉似的歇歇打入。

他忽然笑道:「這雨大風急的天氣,三姐今晚怕是出不去了。」

楚望樓「嗯」了一聲,低頭喝茶。

「你說她就這麼恨嫁?整日拋頭露面跟那幫傢伙飲酒作樂,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有多美多迷人?這下倒好,楚府三小姐豔明遠播,嘖嘖,孃親怕是暴怒如雷了吧。就她這樣還想嫁個好人家?」楚望生哂笑。

「她不是恨嫁,是不想嫁。」楚望樓頓了頓,放下茶杯,「不妨和你說些內情,你聽過就好,別跟母親去說。母親本意是想把她許給拓跋家的嫡長子做平妻,我前幾日有件事求拓跋春竹,就跟她說母親是要讓她給拓跋大少爺做妾,她果然慌了,答應晚上出席酒宴幫我說服拓跋春竹。其實我跟拓跋春竹的交易就是她。」

楚望生又一次目瞪口呆。

「所以她就開始自暴自棄了?真想做那人盡可夫的婊·子?」

「沒有,後來被楚望舒攪黃了。她也不是要自暴自棄,她這是在自汙,壞了自己的名聲。效果確實也不錯,拓跋府再也沒有提過這門親事。」

豪門世子飲酒作樂,一般都是找青樓女子作陪,或者家中妾室,小門小戶的庶女偶爾會參加,但次數極少。因此楚浮玉放蕩之名,在牧野城上流圈子已經頗為響亮。哪家公子哥要在府上邀請好友飲酒作樂,都會派人來楚府投請柬,邀楚浮玉出席。既有面子又不需要花錢,豈不是比請那些勾欄裡的庸脂俗粉更來的划算?

「孃親自然大怒,但這事兒還沒有告訴父親,因為她知道這是楚浮玉無聲的抗爭。告訴了父親,也只會怪她沒能力管教子女。」楚望樓笑道。

楚望生眼珠轉動,不知在想什麼。

「你這傷疤消失無蹤,想必是用了玉華閣的生肌丸吧?你倒是有幾分先見之明,玉華閣生肌丸是個好東西,不過供貨量不多,父親想為兩千親兵備一份丹藥而不可得。正發愁呢。你怎麼買到手的,這落下傷疤就不好看了。」楚望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