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那一低頭的風情(第三更)

九州經 賣報小郎君 第1頁,共2頁

「現在說這些沒有意義,過段時間你會明白。從明天開始,咱們鋪子正式營業,內院西側那件屋子裡有我這兩天煉製的丹藥,回頭我給你列一份單子,會清楚的寫明丹藥的用途和售價,你記得把鋪子裡藥櫃上的藥名換了。再給鋪子招兩個夥計,後續人手的增添你自己看情況考慮,這個權力你還是有的,我就不過問了。晚上你得宿在鋪子裡,每個月我準你回家三天。」

老儒生認真聆聽,記在心裡。

楚望舒喝完碗裡的酒,見他依然拘謹,搖頭失笑,拍拍老儒生肩膀,笑道:「以後跟我做事,太多的規矩沒有,還是那句話,本分做事就行。至於私下裡的相處,怎麼隨意怎麼來。」

把那壺酒往老儒生面前一推,「走了!」

老儒生望著楚望舒漸行漸遠的背影,低頭看一眼碗中酒,由衷的笑了:「君以國士待我,我必國士報之。」

此後的三天,楚望舒除了夜間回楚府休息,其他時間都把自己關在黃杏訪內院,整日與丹爐作伴,木炭換了一批又一批,剷出來的炭灰都堆成一人高。藥材也換了一車又一車。到了第五天,饒是楚望舒心志堅定,瞧著丹爐也只感一陣反胃。他去儲藏丹藥的屋子瞧了瞧,一枚枚瓷瓶擺滿了寬敞的屋子,幾乎讓人沒有立足之地。估摸著這些丹藥夠黃杏坊未來半年的售量了。

老符終究不是國士,他只是一個算賬老儒生,對黃杏坊慘淡的生意束手無策。而楚望舒成竹在胸的自信偉岸形象,也在老符心中坍塌。

說好的日進斗金呢?說好的生意興隆呢?

楚望舒決定不再煉丹,起碼近期不再碰丹爐了,他走到大堂,隨口問了一句:「最近生意如何?」

老符哭喪著臉:「開業第一天幾乎沒有客人,開業第二天,有個目盲老嫗來店裡買藥材,老朽一問,才知道是找錯門了,她本是要去百米外的仙草堂。老朽見她目不視物,便親自送她過去。第三天,有個病急亂投醫的漢子,說家中妻子難產,想問問鋪子裡有沒有產婆......」

「莫非你還親自跑了一趟去為產婦接生?」

「東家莫要說笑,老朽怎麼會接生,再說即便我願意,人家也不願意嘛。」老儒生抹了抹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水:「倒是老朽在行當混跡了十幾年,小有人脈,給他介紹了一位產婆,索性孩子順利降生,母子平安,昨日還給老朽送了一頓吃食。」

「此後兩天,鋪子無人問津。」

楚望舒聽後久久無言,喟嘆道:「酒香也怕巷子深啊。」

老儒生眼觀鼻鼻觀心,不予評價。

「我昨日還親自煉製了一爐祛疤丹藥,想著也許會頗受世家小姐們喜愛。」楚望舒嘀咕。

老儒生裝聾作啞。

「不如這樣,你去寫一份招子,附言:黃杏訪開業大吉,免費贈送千金丹藥,先到先得。嗯,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老儒生斟酌片刻,覺得可行,補充道:「東家,老朽覺得,可以僱一些花粉勾欄裡的風塵女子沿街發招子,雖然有些不光彩,但多少能博一些眼球和關注。東家若覺得此法有辱黃杏訪名聲,就當老朽沒說。」

楚望舒咧嘴一笑:「你是掌櫃,你說了算。」

他也就提個意見,至於如何著手操辦,這些都交給老符去計較,也沒跟老儒生商定細節,打定主意甩手掌櫃做到底。

楚望舒趁著午時還有一段時間,急衝衝出了鋪子,趕著回家跟母親妹子吃飯。這些天他早出晚歸,從不在家裡用餐,孃親善解人意,倒還好說,水玲瓏已經老大不高興了。

水研姬私底下告訴楚望舒,這妮子頭幾天都會燒幾疊他愛吃的小菜,眼巴巴的等他回來吃飯,又不好意思說,小嘴巴一天撅到晚。

楚望舒回到小院,水玲瓏和水研姬正在吃飯,一疊臘肉炒大蔥,一疊鹹菜,冬日少蔬果,往日就只有鹹菜,如今稍稍有了改善,加了一疊臘肉。

水玲瓏見他回來,愣了愣,喜滋滋道:「缸裡還養著一條魚,我這就去燒,望舒哥哥你等等。」

楚望舒把她的小身子壓過凳子上,笑道:「不用了。冬魚補身子,留著你和孃親吃吧,我待會兒自己煮肉湯,那東西不是更補?」

想著自己這幾天在外面大魚大肉,心中多少有些愧疚。

水玲瓏難過低頭:「家裡就剩一條魚啦,吃了就沒了。」

水研姬寬慰道:「總得要吃的,過幾日就發例錢了,姑姑在去府外買幾條。」

楚望舒給自己盛了碗米飯,夾了塊濃香四溢的臘肉,轉頭問:「我那件襖子做好了嗎?」

「還沒呢,再過幾天就好。」

「再過幾天就開春了。」楚望舒翻了個白眼。

水玲瓏泫然欲泣。

「不用做了,改天逛逛鋪子,買一件就好。做襖子費時費力,你天天熬夜不好,浪費燈油。」

水玲瓏本來心裡還有幾絲甜蜜,聽到最後一句話,心裡委屈的快哭了,癟著小嘴。

楚望舒拿筷子敲了敲這個胡思亂想的小妮子,白眼道:「年紀不大,心思就這麼重了?」

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荷包,拍在桌上:「給!」

水玲瓏和姑姑對視一眼,眨了眨純真水靈的眸子,開啟一看,頓時閃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