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金蟬脫殼 下

重生空間守則 寒武記 第2頁,共2頁

如果宏宣帝執意不肯,或者太子也不願意離開京城去西南,自己就可以轉而提出讓二皇子去做押運官。今兒進展得無比順利,甚至不用自己提出來,裴書仁自己就上鉤了。然後自己故意不同意,非逼著太子要去,果然激得太子站不住了,主動求得了宏宣帝的許可。

宏宣帝雖然沒有當堂應允,可是看他最後說得話,應該是已經同意了,否則不會說出「明日下旨,後日啟程」這種話。

楚華謹越想越高興,回到寧遠侯府,就徑直去了外院的書房,尋裴舒芬說話。

裴舒芬今兒一天卻無比惶恐。她好不容易覺得好些了,趁楚華謹不在的時候,用了種種法子想進自己的琅繯洞天,結果一直都進不去。

後來她才發現,她左手腕上的胎記,已經不知什麼時候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這可是她能進出琅繯洞天的關鍵。這胎記突然沒有了,是不是說她的琅繯洞天也沒有了?!

想起那一天琅繯洞天裡面如天崩地裂一樣的場景,裴舒芬隱隱有些明白:那琅繯洞天,已經被毀掉了,還有自己藏在裡面的那些私房,包括楚華謹放在她那裡的玉璽和名冊!

怎麼辦?若是楚華謹知道他再也拿不回那些東西了,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楚華謹回來之前,裴舒芬就做了個決定:繼續裝病,直到去了西所以楚華謹進來的時候,裴舒芬依然是一臉虛弱的樣子,躺在書房內室的床上。

楚華謹沒有在意,坐在床邊,對裴舒芬笑著道:「想不到你還有兩把刷子。到底是聽誰說的?」

裴舒芬強笑著問:「侯爺說什麼事?」

楚華謹哈哈一笑,道:「就是你讓我正大光明去西南的法子。這一次真的奏效了!」說著…將今天在朝堂上發生的事情,對裴舒芬說了一遍。

裴舒芬聽了,也甚是歡喜,臉上的愁容也去了一些…對楚華謹道:「侯爺吉人自有天相。這一次,是天助侯爺!」

楚華謹也很是高興,看見裴舒芬面黃肌瘦的樣子,又對她有了一絲憐惜,道:「你別擔心,再等幾天,聖旨下了…我帶你一起去西南。到了那裡,你就不用躲起來不能見人了。」

裴舒芬笑了笑,問楚華謹:「那京城的寧遠侯府怎麼辦?——世子呢?」

楚華謹收了笑容,反問道:「難道你還想帶著孩子一起走?」

裴舒芬沉默了半晌,道:「就算侯爺不帶他們一起走,也要給他們留條後路吧?」

楚華謹想起自己的身子,問裴舒芬:「那解藥你總得給我吧?」

裴舒芬冷笑兩聲:「我如今病著,回不去。解藥的事…侯爺這麼著急做什麼?難不成有了解藥,侯爺就不管這些留在京城的孩子了?」別人的孩子,裴舒芬管不著…可是她自己的兒子,卻不能白白在這裡做靶子送死。

「西南還有方姨娘呢。侯爺難道只顧著方姨娘和方姨娘的兒子,就不管我們了?」裴舒芬的聲音提高几分,有些尖細。

楚華謹皺了皺眉頭,想了半天,道:「就算要接他們,也得我們到了西南再說。」算是鬆了口。

裴舒芬閉了眼,仰身靠在床上,對楚華謹道:「快吃晚飯了,侯爺去給我拿些飯菜過來。」

裴舒芬躲在外書房的事…楚華謹瞞得死死的,這府裡暫時還沒人曉得,只是有些下人有疑心罷了。畢竟裴舒芬是女人,楚華謹是男人,一個女人躲在外書房,總有些不同於男人的東西暴露出來。

不過這些人也只是疑惑侯爺在外書房金屋藏嬌…並沒有想到別處楚華謹自去給裴舒芬拿飯菜,等她吃完,才離開外書房,回到內院去歇息。

這邊鎮國公府裡,簡飛揚回到家,也跟賀寧馨說到今日朝堂上發生的事。

賀寧馨聽了,愣了一會兒,才笑道:「寧遠侯這主意倒是不錯。——也可以正大光明去西南了。」

簡飛揚點點頭,有些感嘆地道:「看得出來,太子和聖上都有些為難。不過太子還是一力堅持要去,聖上雖然沒有當堂表態,可是也差不多了。已經發給文淵閣群議,明日就要下旨,後日便要啟程。」說著,簡飛揚突然有些不自在地看了賀寧馨一眼。

賀寧馨正暗自沉吟,瞥見簡飛揚的樣子,心裡一沉,問他:「你做什麼了?」

簡飛揚訕笑著道:「沒有做什麼……我先去沐浴。」說著,逃也似地往淨房裡去了。

賀寧馨心裡一直忐忑不安,等簡飛揚出來了,忙迎了上去,追問他:「你到底做什麼了?」

簡飛揚將賀寧馨打橫抱起,放到了床上,將頭埋在她胸口,摸著她微微隆起的肚子道:「我沒有……我想過,可是後來還是沒有說出口。」

賀寧馨鬆了一口氣。她肚子裡還有個孩子,可不能再跟著簡飛揚一驚一詐了。

「我知道你想做什麼。如果聖上下旨命你去,我絕對不會攔著你。可是你要知道,如果是你自己請旨,效果就不一樣了。—聖上那個人,只能他與你,不能你去要的。」賀寧馨撫著簡飛揚的黑髮,低聲在他耳邊叮嚀。

簡飛揚「嗯」了一聲,抱著賀寧馨親了一下,道:「安置吧。有話明兒再說。」

這邊宏宣帝回到後宮,徑直去了皇貴妃的鳳栩宮裡。

皇貴么妃正讓小廚房備了膳食,要打發四皇子用晚膳了。

看見宏宣帝緩步走了進來,皇貴妃忙起身相迎,笑著對宏宣帝問道:「陛下今兒怎麼到臣妾的宮裡了?」

宏宣帝這段日子,倒是來皇貴妃的宮裡來得少了。

後宮又進了一批新的年輕貴人,宏宣帝隔一天召幸一個,只有初一和十五這兩個日子,才到皇貴妃宮裡歇息。

皇貴妃年歲也大了,自然不會去跟新進宮的年輕妃嬪們爭寵反倒常勸宏宣帝注意保養。

宏宣帝也不是不知道保養,只是他作為皇帝,如今能讓他心情放鬆的,也就是和這些年輕不知事的貴人們廝混的時候。對他來說這些新進宮的女人,就是他的調劑。

聽見皇貴妃的話,宏宣帝有些訕訕地,偏腿坐在了炕上,看見皇貴妃給四皇子準備的飯菜,一碟子淡菜炒筍尖,一碟子淡糟香螺片一碟子紅果拌梨絲,一個小小的三層竹蒸籠裡放著碧瑩瑩的竹葉蒸雞,還有一個長形的盤子裡放著十來個魚香茄夾,不由笑道:「這都是小四吃的皇貴妃忙道:「他一個人哪裡吃得玩?平日裡都是臣妾和他一起吃的。—聖上要不要來一碗?」

宏宣帝點點頭,道:「朕也餓了,你這裡倒香甜。」

皇貴妃便吩咐小廚房,再做一個上湯血蛤過來,給宏宣帝補身。

宏宣帝便和四皇子、皇貴妃一起用了一頓晚膳。

四皇子用完晚膳,便跟宏宣帝和皇貴妃告辭,回自己宮裡去了。

宏宣帝便坐在炕上喝茶對皇貴妃道:「今兒寧遠侯舉薦太子去做押運官,運賑災糧食去西南。」

皇貴妃心裡一鬆。上一世的時候,大皇子這個時候還沒有做上太子,他去做押運官,也是寧遠侯提出來的,自己這一方多方阻撓,差一點大皇子就沒有成行。

這一次,沒有了自己這一方拉後腿,太子應該能順利成行的。

「寧遠侯說得很對啊!」皇貴妃笑著道,「太子是儲君他去西南,最能代表聖上。」

宏宣帝看了皇貴妃一眼,想起她並不知道寧遠侯的小算盤,便笑著點點頭,道:「只是遠了些。」

皇貴妃便轉了話題,在燈下覷著眼看了一會兒宏宣帝笑著道:「陛下如今國事繁重,也該記得暇時保養。——您看您的臉色,最近似乎有些勞累過甚的樣子。」說著,命人端了補身湯過來,對宏宣帝道:「陛下喝碗湯再走吧。」

宏宣帝有些訕訕地,端起補身湯,一口飲盡了,便擺駕回了自己的寢宮,命內侍召了一個有內媚的貴人過來,折騰到天亮。

第二天,宏宣帝上朝的時候,就有些頭重腳輕,也知道自己最近是有些放縱了。可是若沒有這些女子相陪,他擔心自己每天都是睜著眼睛到天明。——他要考慮的事情太多,腦子裡已經一刻都不能停歇下來了………………

上朝之後,宏宣帝去了文淵閣,同文淵閣的閣臣一起議事。

首輔裴書仁便將他們昨日討論出來的條程給宏宣帝過目,又道:「我們大家夥兒討論過,覺得太子做押運官也行,寧遠侯相隨,同時要鎮國公帶大軍隨後跟進,就萬無一失了。」

宏宣帝沉默了一會兒,問道:「西北那邊最近怎樣?夷人那邊有沒有訊息傳過來?」

裴書仁搖頭道:「西北那邊在裝備宋將軍從外洋帶回來的火槍和火炮。我們自己的工匠,也開始造彈藥。西北那邊,五年之內應該無憂。」

宏宣帝鬆了一口氣,沉吟了一會兒,道:「………………鎮國公夫人剛剛有孕。」

裴書仁心裡也很不好受,可是事到如今,只有簡飛揚出面,他們這些人,才放心太子去西南。不然的話,真是很難說在西南會發生什麼事。

再說太子押著糧食去西南,本來就是一個天然的靶子。若是羌人破釜沉舟,下山劫掠,有簡飛揚在,也能震懾一二。

太子此去,不是一時半會能回得來的,起碼要在西南待上一年半載,等著歸化羌人那邊有了起色,才能回京。不然的話,肯定會弄得一團糟,到時候,得不償失,不但救不了西南的急,反而將大齊的人力物力折損大半就不好了。

宏宣帝想了半天,還是下旨道:「著太子為押運官,寧遠侯為前鋒,鎮國公簡飛揚帶禁軍護送。」

先上草稿,一會兒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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