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有人截胡 上 (含為碧縷…

重生空間守則 寒武記 第2頁,共2頁

所以二皇子對謙謙有意,一般人應該高興才是。可是不僅裴家人不願意,就連一向習慣從大局考慮的賀寧馨都很是不虞。

裴謙謙雖然被楚家除了族,可是又被裴家納入了族譜。且謙謙品貌雙全,性子又好,二皇子再是皇室貴胄,在賀寧馨眼裡,這個侍妾眾多,比裴謙謙大七八歲的男人,並非良配。

可是二皇子近來追得很緊,且聽說宏宣帝發了話,只要二皇子說服了裴家人,宏宣帝就要給他們賜婚。

這也是裴家人近來帶著裴謙謙經常出去走動的原因。一是為了躲二皇子,二是為了讓人相看裴謙謙。

裴謙謙自己不樂意被人品頭論足,也著實煩了二皇子,就經常到鎮國公府這裡,跟賀寧馨和小子言一起盤桓…消磨時候。

要說良配,安郡王的世子,當然比二皇子好了千百倍。不說別的,安郡王的世子,年歲跟裴謙益同歲,比謙謙只大兩歲半不到三歲的樣子。

可是,就是因為太好了,賀寧馨覺得有些不真實…反覆問簡飛揚:「安郡王知道二皇子的心事嗎?」

簡飛揚笑著道:「二皇子這樣明目張膽,其實該知道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

賀寧馨氣得渾身發抖,忍不住怒道:「二皇子怎麼能這樣?」又問簡飛揚:「既然安郡王知道,難道還要和二皇子作對?」

簡飛揚滿不在乎地道:「安郡王妃也只是想相看相看而已,你別想多了。再說二皇子和謙謙,一無父母之命,二無媒妁之言…雖然是表親,卻在親事上沒有任何瓜葛。如果相看準了,也是謙謙的運氣。」

賀寧馨情不自禁地點頭讚道:「的確如此。」放眼整個京城,唯一敢跟二皇子爭人的,也只有安郡王府了。

幸虧安郡王有個兒子,還是個年歲相當的兒子。

賀寧馨滿心歡喜…眼看已經送到二門,拉了簡飛揚的手,道:「早些回來,我給你留宵夜。」

簡飛揚伸手將賀寧馨耳旁垂下的一縷秀髮撥到了她腦後,手指從賀寧馨柔潤的耳珠邊滑過,如輕風拂過湖面,蕩起了一絲漣漪。

看著簡飛揚大步走出去的背影,高大威武,如山一般持重厚實…好像就算天塌下來…他都會毫不猶豫地幫她頂起來。賀寧馨的內心徹底輕鬆起來。

有這樣的夫君,有這樣的孩兒,有這樣的爹孃,她還愁什麼呢?——就算是為了這些人舍了這條命…她也是甘願的。

回到致遠閣,賀寧馨心情出奇地好。

致遠閣裡伺候的丫鬟婆子最近一直戰戰兢兢,知道夫人心情不好,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今兒夫人出去送了送國公爺,回來居然就高高興興起來。

下人們的心情也都輕鬆了許多。

小子言對爹孃不顧而去的行為,表示了莫大的憤慨和委屈。

吃完早飯,他沒有像往常一樣舉著自己最愛的撥浪鼓邊搖邊跑,或者拿著簡飛揚給他畫的行軍佈陣圖四處獻寶,而是一個人回到了自己的屋子,爬上了炕,抱著小小的膝蓋,窩在炕角,面對牆壁,誰都不理。

賀寧馨送完簡飛揚回來,聽小子言的乳孃說,子言生氣了,在自己的屋子面壁呢,不由大奇,趕緊去小子言的屋子。

看見小子言小小的背影,做出向隅而泣的姿態,賀寧馨心裡酸酸的,慢慢走到炕邊,輕聲對小子言誠懇地道歉:「子言,是娘不好。子言不要生孃的氣了,好不好?」

小子言動了動,還是沒有回過頭來。

賀寧馨在屋裡掃了一眼,將扔在炕桌上的撥浪鼓拿了起來,咚咚地搖了起來。

撥浪鼓的聲音,對才一歲多的小子言來說,是難以抗拒的。

賀寧馨不過搖了兩下,小子言已經飛快地艚過身,手腳並用地爬到賀寧馨身邊,攀著她的胳膊站起來,伸手去夠賀寧馨手裡的撥浪鼓,口裡大聲叫著:「娘!給子言玩!給子言玩!」

賀寧馨笑著將撥浪鼓遞給小子言,自己順手抱起他,往致遠閣的正屋裡去了。

一歲多的孩子,情緒來得快,也去得快。

很快小子言便忘記剛才的「遭遇」,拿著撥浪鼓跟賀寧馨玩得不亦樂乎,咯咯地笑。

母子倆瘋鬧了一會兒,外面的婆子便進來回報道:「夫人,夏老夫人和裴大姑娘到了。」

賀寧馨趕緊起身,讓乳孃帶著小子言去換衣裳,自己也去內室重新整了整發髻,又彈了彈衣裳,拿了胭脂出來,在兩頰掃了掃,顯得氣色好多了,才出來見夏老夫人和裴謙謙。

夏老夫人年歲大了,已經有了一絲老態,兩鬢有了斑白的銀絲,身上的駝色湖綢團花面子的銀鼠皮襖是今年新做的,顏色挑得卻不好。

賀寧馨上前跟夏老夫人見了禮,又跟謙謙打了招呼,便對夏老夫人道:「夏夫人,想喝什麼茶?」

夏老夫人笑著道:「不拘什麼茶…熱熱的就行。」

年紀大的人都畏寒。

鎮國公府上房致遠閣的堂屋寬闊敞亮,未免有些過風。就算屋裡有火盆和地龍,涼風還是嗖嗖地往裡進。

賀寧馨忙起身道:「夏夫人、謙謙,跟我來。」說著,帶著夏老夫人和謙謙過了垂花門,來到裡間的暖閣。

暖閣的門簾到了冬天,都換成了灰鼠皮,十分保暖…又隔音。

夏老夫人一走進暖閣,就聞到一股細細的暖和的橘香撲面而來,讓人精神為之一振,笑著問賀寧馨:「這是燻的什麼香?」

賀寧馨笑著指了一旁的熏籠,道:「小子言淘氣,吃了橘子…就將橘皮放在熏籠上烤,倒是有股天然的橘香味兒。我也就由著他。」

夏老夫人年歲大了…最喜跟小孩子廝混,聞言忙道:「小子言在哪裡?我去看看他去。」又對裴謙謙道:「奶奶不陪你了,你跟你誼母好好說說話。」說完,還使了個眼色。

裴謙謙臉一紅,低聲應是。

賀寧馨忙攔著夏老夫人,道:「外面冷…夏夫人就別出去了,子言一會兒就過來了。」又幫夏老夫人將外面的銀鼠皮襖脫了下來,只穿著裡面的秋香色松花稜子夾襖。

兩人正說著話,小子言已經換了衣裳,像顆小豆子一樣衝了進來,對著夏老夫人大聲叫了一聲「阿姆1‘手腳並用爬上了炕,坐在夏老夫人身邊,笑眯眯地看著夏老夫人。

夏老夫人看著小子言清澈純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只覺得心都要化了…一把摟著小子言…心肝兒肉地叫個不停。

小子言咯咯地笑。

一老一小鬧成一團。

賀寧馨含笑看了一會兒,便示意裴謙謙跟她進去,來到更裡面的內室裡。

賀寧馨的內室更暖和。

裴謙謙一走進來,便覺得額頭上冒出了細細的汗。

賀寧馨走過來幫她脫外面的大衣裳…就看見她最外面穿著橘黃色鑲金絲線飛鳳紋的緙絲面貂皮大襖。脫了外面的皮襖,露出裡面的煙霞色撒花中襖,還有底下的大紅洋縐面銀鼠裡子的裙子。

賀寧馨想起在外屋裴謙謙脫下的大紅羽紗面白狐狸裡的鶴氅,笑著道:「你又不是去極北苦寒之地,穿這麼多做什麼?」

裴謙謙也笑,道:「都是大伯母讓穿的。」雖然外面的大襖脫了下來,可是下面的裙子是銀鼠裡子的,還是熱得很,卻又不好意思在賀寧馨面前解裙子。

賀寧馨看見裴謙謙小巧精緻的鼻尖不時有汗珠滲出來,便知道她還是很熱,轉頭吩咐綠茶道:「把那件新做的軟銀輕羅百蝶裙拿出來,給謙謙換上。」

裴謙謙忙起身推辭。

賀寧馨裝作不虞的樣子,嗔道:「你還跟我客氣,我可要生氣了!」

裴謙謙方才訕訕地跟著綠茶走到屏風後面,將身上銀鼠裡子的裙子解下來,換上了如流水一樣軟滑飄逸的軟銀輕羅百蝶群。

看見裴謙謙亭亭玉立地從屏風走出來,賀寧馨眼裡有些溼潤,忙掩飾道:「快過來坐下,我給你打扮打扮。——我啊,最愛給人打扮了。」拉了裴謙謙坐到她的梳妝檯前。

裴謙謙恭恭敬敬地坐了下來,兩眼只看著鏡子裡面映出來的賀寧馨的面孔笑,並不趁機東瞟細看。

賀寧馨開啟自己的妝奩匣子,挑了一對銀絞絲鑲碧璽的如意雲紋簪,插到裴謙謙的雙環髻邊上。又將裴謙謙戴著的一對珍珠耳塞取了下來,換上一對赤金累絲玉兔搗藥耳墜。那玉兔玉質細膩,雕刻工藝十分精緻,原是出自大家之手。玉兔的一雙眼睛由上好的紅寶石鑲嵌,既大方,又俏皮,還典雅貴氣。

裴謙謙看見那對簪子也就罷了,可是那對耳墜,卻看得出來是珍品,忙要取下來。

賀寧馨攔住她的手,在她身邊的錦凳上坐下,悄悄地道:「這是誼母的一點心意,給你做嫁妝。你若是嫌棄,我以後再挑好的來。」

裴謙謙忙笑著道:「誼母說哪裡話?這樣貴重精緻的首飾,有銀子也沒處買去。誼母偏了我了,以後小子言娶媳婦,誼母可怎麼辦呢?」

賀寧馨抿嘴一笑,道:「小子言還小,以後日子長著呢,我還能再去給他尋些東西回來。」

裴謙謙便不再推辭,只是撥弄著自己的耳墜,嘆息道:「誼母也不必著忙給我備嫁妝。我是不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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