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空間守則90_第九十章京城三喜(含六月粉紅360+)來自
如果算上裴舒凡的那一輩子,賀寧馨不算是第一次生孩子,不過換了個身子,一切就都不一樣。
上一世,她身體虛弱,靠了秘藥才懷上孩子。生大兒子謙益的時候,因為是頭胎,更是難受得死去活來,生了兩天兩夜,才將裴謙益生了下來。後來生女兒裴謙謙的時候,好了一些,但還是花了一天一夜才生了下來。
前一世的記憶歷歷在目,賀寧馨不敢大意,請了數個經驗老到的穩婆和女醫在家裡候著,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簡飛揚本來也不想去宮裡頭,可是他「養」了這麼長時間的病,也快「好」了,不能裝得太過火。再加上賀寧馨也勸他,說還沒到時候,要再過七八天才生,讓他放心去赴宴。所以簡飛揚才一大早去了宮裡,又叮囑了外院的管事東興,若是有事,讓他趕緊去宮裡叫他回來。
在宮裡宴飲朝拜的時候,簡飛揚一直心不在焉,連賀寧馨的爹賀思平心裡都七上八下的,頻頻出錯,還是旁人幫著遮掩過去。賀寧馨的孃親許夫人在皇貴妃那邊更是如坐針氈,擔心賀寧馨那裡會不會有事。
賀寧馨初一一大早還沒事,起身之後,吃了兩個灌湯包,又用了一碗蒸肉羹,才遵醫囑,出去院子裡遛彎去了。
穩婆給賀寧馨細細查過,孩子的頭已經入盆,胎位正常。許夫人先前也叮囑過她,讓她別吃得多,到了五六個月的時候,賀寧馨就開始節制飲食。所以體重沒有增長得太快,胎兒也不會過大,引起難產。
結果賀寧馨遛了一圈,發現自己肚子裡的孩子突然動了動,然後一股清涼之意突然從身下汩汩而出,潤溼了裡面的中衣的和襯裙,才心裡一沉,對扶著她遛彎的綠茶和紅茶沉著道:「傳穩婆和女醫進來候著。預備熱水,去收拾一下產房,我快生了。」想了想,又吩咐綠茶:「去叫扶風和扶柳進來,一個在二門上伺候。一個在我這邊產房門前伺候。再使人去請二夫人過來,在外間照應。」二夫人便是簡飛振的妻子盧珍嫻。
綠茶和紅茶嚇得臉色發白,趕緊叫了白茶和青茶過來換手,自己另去傳話。
扶風和扶柳也嫁了人的,三個月前也傳出有孕。賀寧馨就讓她們多多歇著,沒有大事的話,就只讓新上來的四個丫鬟服侍。
扶風和扶柳不放心,每日里也過來檢視。十分盡心。今兒因為是初一,賀寧馨便讓她們回去過年,初二好回孃家去。
幸虧是初一就發動了,若是初二,這兩人就出門去了。
賀寧馨對扶風和扶柳十分倚賴,只是在心裡慶幸著。這邊已經跟著白茶和青茶來到早早預備好的產房裡。等著兩個丫鬟指揮著照應產房的婆子又將屋子細細收拾打掃了一遍,才扶著她們的手,躺在了鋪了厚厚的草縟的暖炕上。
賀寧馨沒有露出驚惶失措的樣子。院子裡的丫鬟婆子們也都有了定心骨,準備熱水的,準備襁褓的,還有準備飯食給各位穩婆和女醫的,有條不紊。
盧珍嫻趕著過來幫忙,看見致遠閣裡井井有條,忙碌卻不慌亂。鬆了一口氣,進去跟賀寧馨說話去了。
賀寧馨的陣痛來得很快,肚皮也一陣松,一陣緊,跟她以前生孩子時候的感覺一模一樣。只是到底身子不同。賀寧馨健康的身體讓她沒有以前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而只是腰背後一陣陣的痠麻,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之內。
盧珍嫻進來跟她說話,賀寧馨趕緊道:「二弟妹,你快出去。你還沒有生過,這些事情可看不得。」硬是將她趕了出去。
盧珍嫻無法,只好在暖閣外的屋子裡大聲道:「大嫂放心,我就在這裡守著。飛振已經去外院跟著東興一起去宮裡尋大哥回來了,很快就到的。」
賀寧馨心裡又定了幾分,笑著謝了她,便開始跟著穩婆和女醫全神貫注地注意自己腹中胎兒的位置,同時和一陣緊似一陣地陣痛抗衡。//看//
簡飛揚在宮裡聽見信的時候,還不到巳時,心頭也是大急。在自己的位置上躊躇了一會兒,便硬著頭皮尋了個內侍出來,遞上去一個沉甸甸的荷包,道:「請幫著通融一下,讓我見一見聖上。」
內侍掂了掂荷包,喜笑顏開,領著簡飛揚來到養心殿的偏廳裡,進去通報了一聲。
宏宣帝見縫插針,本是大年初一宴飲的時候,也不放過這個空當,正在這裡跟自己文淵閣的閣臣議
事。
聽說鎮國公簡飛揚有事要奏,宏宣帝有些驚訝,笑著對首輔裴書仁道:「也不知鎮國公有何事。」
裴書仁卻惦記著賀寧馨的身子,知道她快要臨盆了,思緒一轉,已經想到此事,忙對宏宣帝道:「陛下,鎮國公一向沉穩,從不以私害公。如今雖在病著,也一絲禮都不錯,實屬難得。他今日這般急切,想是跟他夫人有關吧。」
宏宣帝馬上明白過來:「敢是要生了?」連忙道:「宣!」
簡飛揚低著頭走進來,給宏宣帝行了大禮,又見過了在場的各位閣臣,便緊著求宏宣帝:「陛下,臣的家裡剛剛傳了急信給臣,說臣的妻子就要生了,臣萬分焦急,想回去照看。」又特意說了一句:「陛下也知道,臣的爹孃都不在了,只有一個弟弟和妹妹在府裡照應,臣擔心他們年輕不知事。」
宏宣帝點頭道:「准奏。飛揚不必擔心過甚。朕再給你派幾個擅產育的太醫過去候著吧,凡事預備著總是錯不了的。」
簡飛揚大喜,趕緊跪下給宏宣帝又磕了頭,便倒退出養心殿,出宮去了。
帶著幾位太醫回到鎮國公府,簡飛揚先一個人回了內院致遠閣。看見簡飛振和盧珍嫻都在上房候著。丫鬟婆子一大堆,或守在門外,或守在旁邊的耳房裡。
爐子生了起來,熱水和吃食都在旁邊預備著,屋裡面鴉雀無聲,不像聽同僚們以前說過的,家裡的女人生孩子,疼得呲牙咧嘴。喊得聲嘶力竭。有些膽小的男人看見那場景,能一頭暈了過去。
簡飛揚便有些疑惑,叫了一個女醫出來細問:「夫人怎樣了?怎麼一聲不吭?——跟夫人說我回來了,讓她別忍著,想叫就叫出來。聽說叫出來能止些疼。」
女醫笑著聽簡飛揚說完話。屈膝行禮回道:「鎮國公放心,夫人那裡一切正常。夫人底子好,這兩個月又經常出去院子裡走動,腹中胎兒胎位正常,且胎兒不大,不會有事的。」
簡飛揚到底不放心,還是不顧眾人的阻攔,撂了簾子進去跟賀寧馨見了一面。
看見賀寧馨臉色紅潤地躺在備好的炕上。簡飛揚放了一半的心,坐在賀寧馨身邊摸了摸草縟,問她:「就在床上生得了,幹嗎要備這個草縟?到底不如床上舒服。」
賀寧馨笑道:「都是這樣過來的,這是規矩。國公爺去外面候著就行,我這裡無事。」好說歹說,將簡飛揚趕了出去。
雖然女醫說無事,賀寧馨也沒有覺出太多的不適。就算肚子痛,也是有限,沒有上一世那樣痛得恨不得死了算了的感覺,可因為是頭胎,眾人還是等到晚上掌燈時分,賀寧馨才真正開始生產。
宮裡頭的正是宴飲正酣,只有賀家人、裴家人。和皇貴妃娘娘都有些心不在焉。
賀思平和許夫人已經知道賀寧馨發動了,正在生產。無奈他們只是孃家人,無法藉故過去親自候著,只能等生了之後,簡飛揚給他們報過信了。他們才能過府探望。儘管許夫人自己的孫子都快到了要說親的年紀,可是對自己女兒的頭胎,許夫人還是覺得慌亂和驚喜。
一向寵著賀寧馨的賀思平就不用說了,恨不得立時插翅飛到鎮國公府,不由自主地跟坐在自己身邊的幾位御史大人,長篇大套地說起了生兒育女的注意事項,讓眾人側目不已。
裴家人只有裴立省和裴書仁對賀寧馨有不一樣的感覺,知道她今日生產,兩人都不約而同地想起了裴舒凡當年九死一生,才生下孩子的事。舊日陰影還在,兩人都有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的感覺。
皇貴妃卻是在唏噓感嘆。這一世,處處物是人非,連無後而終的鎮國公簡飛揚也要有後了。是不是上天聽見了她上一世在冷宮裡三十年誠心誠意的懺悔祝禱,才給了他們這些人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
這些人沒有等待多久,賀寧馨在輾轉了五六個時辰之後,終於在戊時中的時候,生下一個五斤八兩的兒子。孩子不胖,全身有些發紅,所幸哭聲嘹亮,聲震屋宇,十分健康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