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壽辰驚變 上 (四月粉紅1020…

重生空間守則 寒武記 第2頁,共2頁

那位掌櫃在後連忙叫了一聲:「原來是京裡的貴客!失敬失敬!」又趕緊叫了夥計上樓伺候。

單先生在樓下留了一會兒,跟掌櫃的套近乎,問道:「剛才出去的兩位婦人,可是做買賣的?」以為她們是暗娼之流。

那位掌櫃趕緊道:「這位客官可別瞎說。人家是正經人家的婦人,是守寡的節婦,帶著家人上京尋親去的。據說京裡的親戚,還是位大官呢。客官可要謹記禍從口出,千萬別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單先生一曬。京裡的大官兒還少麼?不是有一句話,叫二品、三品才出頭,四品、五品滿地走。六品、七品的官都不好意思說出口。便又寒暄幾句,就上樓去了。

這出去的兩個青衣婦人,正是鄭嬌和柳夢寒。

柳夢寒勸服了鄭嬌,跟她一起帶著孩子離了西南壽昌府,先去楚家的祖籍見了族長,討了老侯爺的人情,帶著族長一起進京。

她們比楚華謹一行人早到一天,此時已經退了房,要連夜趕路了。

皇后娘娘有喜的訊息天下盡知,柳夢寒更是篤信自己這一趟上京是來對了。

楚華謹他們第二天一大早才從悅來客棧起程,離開輝城府,往北面的京城趕去。

一路上跑得急了些,楚華謹他們帶的馬,十匹有四匹都累得直吐白沫,還有兩匹乾脆就倒地不起。其中就有楚華謹騎的馬。他是公子哥兒習氣,騎馬只講爽快,根本不顧馬的死活,所以他的馬,最先被他抽得倒地不起。

本來他們還帶著幾匹馬替換,可是這一路來,能替換的都替換了,已經有兩個下人是共騎一匹馬,將大家的速度拖慢了不少。

「侯爺,不能將就了。咱們還得去買幾匹馬。」手下有人提議。

楚華謹為難地四處看了看,道:「此地上不著天,下不著地,到哪裡去買馬去?」再說大齊朝的馬匹同鹽鐵一樣,都是屬於特別管制,尋常人家能買到牛,不一定能買到馬。

一行人正在發愁,從後面的路上傳來一陣得得的馬蹄聲。眾人精神一振,道:「看來是過往的客商,咱們可以向他們買兩匹馬。」

楚華謹允了,站到路旁,等著自己的手下去攔車。

從後面過來的正是柳夢寒和鄭嬌的兩輛大車。

她們此次出行,裝扮得十分樸素,一幅窮家小戶,上京打秋風的樣子。

柳夢寒只帶了一個得力的手下扮作車伕在跟前。別的人手帶著楚家的族長,另外尋了條路進京。他們先去京城,安頓下來之後,等著柳夢寒一行人,看情況再匯合。

鄭嬌萬事不理,只聽柳夢寒擺佈。

單先生張了一眼,發現這兩輛車雖然其貌不揚,但是拉車的馬,和備用的馬,卻都匹匹神駿,非同凡響,心裡就有些起疑。

楚華謹卻管不了那麼多。他們是微服先行,所以一路行來,都沒有過自己的真實身份。

楚華謹的屬下去交涉買馬,當然也沒有報寧遠侯府的名頭,只說他們老爺要進京,馬不夠用了,要向她們買兩匹馬。

柳夢寒當然不願意。她們的馬也將將夠用而已,要是賣兩匹,她們自己就更走得慢了,便執意不許。

楚華謹在一旁揹著手聽了半天,有些不耐煩了,對身旁的人交待了幾句,便道:「給銀子,牽馬!」直接要奪了馬去。

那屬下一聽,當然照做。往柳夢寒的車裡扔了一錠銀子,便叫了兩個人過來,動手搶馬。

柳夢寒有些氣急,可是她們一行人都是女人和孩子。唯一管用的車伕,面對對方那麼多男人,也不是對手,只好忍了氣,眼睜睜看著他們解了馬的韁繩,牽走了兩匹馬。

柳夢寒在車裡死盯著為首的楚華謹,命車伕去問他們到底是何方神聖。

楚華謹卻懶得多說,翻身上了馬,揚鞭繼續上路前行。

京城裡面,進了五月,天氣逐漸炎熱起來。

簡飛揚這段日子又悄無生息地出京,幫聖上辦了兩次差。不過好些很棘手的樣子,兩次都是無功而返。

賀寧馨見簡飛揚最近有些悶悶不樂的樣子,有意想幫他,又不知從何說起。

這天午後,賀寧馨命小廚房做了酸梅湯,又將地窖裡的冰磨了細粉,撒到酸梅湯裡。這種酸梅湯,已經取代普洱茶,成為簡飛揚的最愛。

帶著撒了冰粉的酸梅湯來到外院書房,賀寧馨看見簡飛揚正低頭在書桌後面寫寫畫畫,便敲了敲門,含笑道:「我可以進來嗎?」無錯不跳字。

簡飛揚抬頭一看,臉上頓時浮起喜色,從書桌後面起身過來接了賀寧馨進去,又道:「你怎麼出來了?大中午的,外面的日頭正毒,若是中了暑氣就不好了。」

賀寧馨將手裡的提籃遞到簡飛揚手裡,道:「喏,你喜歡的冰粉酸梅湯。」

簡飛揚揭開籃蓋,看見白玉碗裡色澤酒紅的酸梅湯,伸手就端了出來,一仰脖便全喝了下去,道:「下次做兩碗,一碗不夠喝。」

賀寧馨伸手接過碗,放回提籃裡,又蓋上蓋子,隨口道:「這東西太過寒涼,偶爾喝一碗也就算了。喝那麼多,身子受不住。」

簡飛揚笑嘻嘻地沒有說話,看著賀寧馨在書房裡四處走動,幫他收拾屋子。

這間書房,以前只有簡飛揚可以進來。後來成親之後,賀寧馨也可以進來。除此以外,別人都不能踏入這道門半步。簡飛揚同幕僚議事,都是去專門的議事廳,從來不把人領到書房裡來。

賀寧馨知道簡飛揚處事謹慎,對別人不甚放心,便經常過來幫他整理書房。

簡飛揚盯著賀寧馨看了一會兒,嘆氣道:「我這陣子心情不好,讓你擔心了。」

賀寧馨回頭笑了笑,將簡飛揚桌上的書本和紙張分了類,擺放整齊。

「你有事悶在心裡,我看著也難受。不如說出來,就算我不一定能幫你排憂解難,只是一人計短,兩人計長,說不定能拋磚引玉,讓你想到法子呢?」賀寧馨收拾好書本,走到簡飛揚身邊坐下。

簡飛揚笑著握住賀寧馨的手,道:「你天天忙裡忙外的,我看著心疼,不想讓你再為我的事操心。」

賀寧馨反手握住簡飛揚的手,含笑道:「我們夫婦一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這樣見外做?」

簡飛揚偏了頭,看著賀寧馨道:「既如此,那你說說,有一位官員,在很重要的位置上,卻做了很多見不得的人的事。只是明面上的線索都被他斬得一乾二淨,一點錯都抓不著。你說怎麼辦?」

賀寧馨苦笑:「你說得這樣簡略,我又不是神仙,如何知道該怎麼辦?」

簡飛揚也笑,便將東南道知府謝運的事,又說了一邊。

賀寧馨曉得,簡飛揚為了這謝運的事,已經跑了三趟東南道了,連聖上都覺得棘手。謝運的官聲不錯,在東南道的百姓那裡還是有著一定的名聲。可是私下裡,這人勾結倭人,損害大齊朝的利益,已經到了非除不可的地步。

賀寧馨聽了半天,問道:「聽起來,謝運是東南道那一夥人的頭頭?」

簡飛揚點頭,有些嚴肅地道:「唯一的大頭目。出入都有高手護身,十分狡猾。想宣他上京,都一時找不到機會。他這一任,還有兩年才會到期。可是聖上已經等不及了。」

賀寧馨沉吟了半晌,道:「要不,你們來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簡飛揚看向賀寧馨,兩眼放光:「說具體些。」

賀寧馨笑道:「很簡單,三個字,黑吃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