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月便叫了人過來收拾碗筷,自己跟著夫人一起,去了齊姨娘的院子裡。
楚華謹才剛剛醒了,正躺在床上發呆。
聽外面的丫鬟通傳,說夫人過來看他了,楚華謹才回過神來。想起昨日的事,自己不分青紅皂白,就對她動了手,當了下人的面給她沒臉,想不到她還是忍住了,一大早就過來看自己,不由心裡升起幾分愧疚,放軟了聲音道:「進來吧。」
丫鬟打起簾子,裴舒芬低著頭慢慢走了進來。
楚華謹抬頭,看見裴舒芬一身藍色衣裳,頭上身上都收拾的極為素淨,心裡又軟了幾分,低聲道:「昨兒,對不住……」
裴舒芬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坐到楚華謹床邊,哽咽著道:「是舒芬疏忽了。侯爺責罰得對,舒芬不委屈。」一幅剛強中帶著柔軟的樣子,看得楚華謹的心都揪了起來。
「好了,好了,我這次也遭了大罪。咱倆算是扯平了,好麼?」楚華謹將裴舒芬輕輕一帶,摟入了懷裡。
裴舒芬點點頭,道:「侯爺受苦了。舒芬沒什麼,侯爺不用擔心。」說著,裴舒芬又問起楚華謹這幾天的遭遇。
楚華謹一五一十都告訴了她。
當聽見楚華謹闖進那莊子,發現那位管事姑姑的家人死在地上,而後又被鎮國公簡飛揚帶了人闖進來,將楚華謹他們一夥人當了強盜抓進詔獄,裴舒芬心裡一顫,道:「侯爺,咱們中計了!」
楚華謹揚了揚眉毛,問道:「這話何解?」
裴舒芬蹙了眉頭,偏頭看向齊姨娘內室的窗欞,一邊想,一邊道:「妾身只是覺得,這些事太過湊巧,好像有人正等著咱們撞上去一樣。」
楚華謹心裡一動,兩手一拍,讚道:「說得好!我也一直這麼覺得。怎麼他簡飛揚早不進來,晚不進來,我們的人一進莊子,他們就進來了?——簡直跟裝了狗鼻子一樣。若不是那天我帶的人都是嘴緊的心腹,我都要懷疑咱們家裡出內賊了。」
裴舒芬聽了含笑道:「內賊倒不至於,但是有的人吃裡扒外,損公肥私,倒是有可能。」說著,便又拐著彎兒說起了秦大管事。
楚華謹卻裝聾作啞,沒有理會裴舒芬的言外之意。
裴舒芬說了一會兒,發現楚華謹不置可否,便聰明地不再提及此事,轉了話題,道:「侯爺,您帶去的那些人呢?」
楚華謹恨恨地拿起床邊小櫃子上的小茶碗,砰地一聲扔到地上,咬牙切齒地道:「都死了。」
裴舒芬大吃一驚,忙問:「怎麼可能?」
楚華謹偏頭瞪著裴舒芬,道:「怎麼不可能?你不知道詔獄裡的那些黑心兔崽子們有多黑!若不是我在裡面順著他們,我早就被他們治死了。——你們到時候就等著做寡婦吧!」
裴舒芬不以為然,覺得侯爺跟自己在一起,怎麼著都會吉人天相,化險為夷,卻不好跟楚華謹直說,只沉默了半晌,道:「侯爺,此事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楚華謹梗著脖子道:「你又要出什麼餿主意?」上次就是因為她的主意,自己才去詔獄死裡逃生了一次。
裴舒芬臉上一紅,忙道:「侯爺,您想想,您吃了這麼大的苦,就算這一次不能真正報仇,可是噁心噁心那鎮國公簡飛揚,在聖上面前給他上些眼藥,總可以吧?」
「哦?說來聽聽?」原來是上眼藥,楚華謹頓時覺得還是可以做一做的。以前他的妻子裴舒凡活著的時候就跟他提過,說聖上最是多疑,凡事不能在他面前表現得太過無私忠誠。裴舒凡別的話他都不記得了,這段關於聖上的話,卻記得牢牢地……
裴舒芬便俯在楚華謹耳邊,低聲道:「橫豎侯爺現在的手下都死了,已經算是死無對證。侯爺只要去聖上那裡告簡飛揚一筆,就說,此事是他主使,設了圈套讓侯爺栽進去。他明知是侯爺,也要公報私仇,將侯爺弄進詔獄受折磨。」
二更三更下午兩點。
先道歉。本來昨天說要上單章粉紅答謝的,結果晚上太困,6000字大章更了之後就睡著了。早上起來上班,又忙了一上午,來不及把單章弄好。今天晚上一定將單章發出來。
還有才發現書友軒轅御讖升了護法,加上之前打賞的和氏璧,俺還欠軒轅書友兩次加更。等四月粉紅加更都結束之後,就給軒轅書友加更。整個五月份,看來要每天三更了……~~o(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