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時沒聽明白大皇子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只是聽他說二皇子說得不對,便一個勁兒地點頭道:「沒錯!沒錯!就是這個理兒。老二你好好向你大哥學學。」
二皇子忍笑忍得十分辛苦,可是大哥一雙深沉的黑眸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卻讓他不敢造次。
大皇子見二皇子不再插嘴,才挑了自己最感興趣的話題追問道:「母后,大舅母真的帶了冊子回去給大舅了?」
皇后自得地點點頭,道:「昨兒你們大舅母入宮,親自跟本宮說,已經尋到了那家人的住處,在京郊的一個別莊。你們大舅今日就會親自帶人去搜莊子。這會子應該已經將人帶到寧遠侯府的別莊裡去審問去了。」
聽完皇后的一番話,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汗流浹背,額頭上更是冷汗淋淋。什麼話都說不下去了,趕緊告辭離去。
從皇后宮裡出來,大皇子對二皇子道:「我要去見父皇,你去不去?」
二皇子想了想,道:「我就不去了。」頓了頓,又道:「大哥,在我心裡,除了父皇,天下沒人比得過你。你要給我們兄弟爭口氣,不要讓人看扁了。」
大皇子苦笑了一下,拍了拍二皇子的肩膀,道:「二弟,你想太多了。我不怕被人看扁,就怕被人無端端拖下水……」
都是至親,連伸冤都沒處訴去。
二皇子明白大皇子說得是什麼,對大皇子道:「大哥,你儘管去尋父皇商議大事。至於舅舅家那點子小事,交給二弟我去辦就行了。」
大皇子看了二皇子一眼,知道他要去收拾寧遠侯府裡某些喜歡自作主張的人。也好,也該給寧遠侯府一個教訓。他當日明明說了,讓她們只勸母后寬心就是,誰讓她們畫蛇添足,還要去尋「真兇」?!——連皇子的話都敢陽奉陰違,真當自己是根蔥了。
可是裴舒芬的身份不一樣。
大皇子沉吟道:「你可別亂來。她到底是我們的舅母,是有誥封的一品侯夫人。」
二皇子想了想,道:「我不會現在動手。且先送兩個人進去探探路,以後要怎麼做,等探明寧遠侯府的虛實再說。」
這一點大皇子卻是非常贊同。
今日之事,實在是太過兇險。也讓兩位皇子發現,他們不能再放任寧遠侯府在外面給他們添亂了。——到了如今的地步,兩位皇子已經不奢望寧遠侯府成為他們的助力,只要不拖後腿,他們就謝天謝地了。
他們原本以後大舅做了螳螂,已經是夠倒霉了的。可是從母后那裡知道大舅他們真正要做的事,兩位皇子陡然覺得,今日之事能有這樣的結局,其實已經是祖宗保佑了。
他們雖然不知道莊子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也推論得出來,那些人一定是凶多吉少。不然鎮國公不會只帶著寧遠侯府的人出莊子。
設想一下,今日若是沒有鎮國公他們黃雀在後,而是被寧遠侯府的人搶了先,將那位管事姑姑的家人抓到寧遠侯府的莊子上審問。然後再被有心人捅出來,寧遠侯府就是跳進青江也洗不清了。自己的母后更是要坐實了「謀害皇嗣」的彌天大罪,被廢后都是看在了三位皇子份上,從輕發落而已。至於還有什麼別的處罰,就不得而知了……
兩位皇子在皇后的鳳翔宮門口分了手,大皇子往北去養心殿求見聖上,二皇子往南迴外宮城的住處。
養心殿裡,宏宣帝今日沒有批摺子,而是在聽鎮國公簡飛揚回報今日搜莊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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