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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逆天的代價上
來到皇宮外頭,兩人從車裡下來,又換上一輛二輪小車,往內宮急速奔去。
一般來說,臣子命婦進宮,都是在外宮門前就下了轎,或者下了車,然後跟著內侍或者宮女走進去的。
皇城雖大,不過也有捷徑,走上一頓飯的功夫都會到了。有些臣子極得恩寵,被賜在外宮城坐車或者坐轎子的特權也是有的。如果這兩者都不是,就是內宮有了急事,聖上或者皇后特許坐車或者坐轎,可以快一點到內宮城。
眼看小騾子拉得二輪小車跑得越來越快,賀寧馨的心也不斷往下沉。——嵐貴人到底是出了事?她有孕還不到三個月……
很多小騾車就到了關雎宮的大門口。
賀寧馨下了車,被門口的管事姑姑迎了進去,簡飛揚卻被攔在外頭,只允許他在門口等著。
簡飛揚在關雎宮門外看了看,在關雎宮大門外站著好些個內侍,都是聖上和皇后的人。——難道聖上和皇后都在裡面?
賀寧馨低著頭,跟著管事姑姑進了關雎宮的西宮室,正是白天她離開的地方,沒想到不到十二個時辰,她又了。
嵐貴人的寢殿裡,烏鴉鴉跪了一地的內侍和宮女。
賀寧馨目不斜視地走進來,聖上、皇后和皇貴妃,居然都在這裡。賀寧馨壓抑住心底的疑慮,先對著坐在嵐貴人床邊的聖上行了禮,又對著坐在嵐貴人床對面炕上的皇后行了禮,然後才對站在皇后旁邊的皇貴妃行禮。
還未等宏宣帝發話,一直躺在床上暈迷不醒的嵐貴人終於呀地一聲哭了出來,似是清醒了。
屋裡的人都鬆了一口氣。
嵐貴人床前面還跪著一個太醫,正往嵐貴人的手腕上扎針。
賀寧馨聽見嵐貴人的聲音,心裡也鬆了一口氣。——只要嵐貴人沒事就行……
「深夜傳鎮國公前來,實是有一事不明,要鎮國公解釋一下。」皇后端坐在炕上,溫言道。
賀寧馨不解。——就算嵐貴人小產了,也不關的事吧?看見賀寧馨疑惑的樣子,皇后嘆了口氣,道本宮也不信的。可是這宮裡的人信誓旦旦地說,自從鎮國公走後,嵐貴人就身子不適。晚上也沒有去參加宮宴,結果酉時末的時候就大出血,若不是她的管事姑姑及時尋了太醫,嵐貴人這會子還醒不呢。」
「太醫說,嵐貴人這胎本來很穩的,不應該有這樣懷不住的時候。定是有外力所為,才讓嵐貴人落了胎。——這才三個月不到,嵐貴人就遭了這樣的罪,以後還不知怎樣呢。」皇后一邊說,一邊拿帕子往有眼角印了印,很是傷感的樣子。
賀寧馨見皇后居然說是她引得嵐貴人流產,有些啼笑皆非,正想出言反駁,宏宣帝卻開口了,對著皇后道梓童怪鎮國公了。這事肯定跟鎮國公無關。——朕宣鎮國公深夜進宮,只是為了安撫嵐貴人喪子之痛,並無他意。」
皇后一愣,有些尷尬地道陛下,臣妾鎮國公是陛下的心腹之臣,可是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宏宣帝霍地站起來,走到寢殿中間,對著皇后沉聲道天太晚了,皇后睡眠不足,說胡話呢。——來人,扶皇后歇息。不歇好了,不準出宮」
皇后驚得站起來,當著滿宮的內侍宮女,還有皇貴妃,以及賀寧馨這個外命婦,羞得滿臉通紅,對宏宣帝不忿地問道陛下是意思?——難道問都不能問一聲?」
宏宣帝忍得額頭上的青筋直爆,手裡的拳頭緊了又松,鬆了又緊,看著皇后有些張惶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害人者,必當有動機,有目的,有機緣,還要有好處。你倒說說,鎮國公害嵐貴人,有何好處?你就聽這些奴婢下人的一面之詞,就將諾大的罪名扣在我大齊朝堂堂一品國公頭上,你知不你在做?」
皇后嚇得退後一步,喃喃地道臣妾只是想問清楚了,為嵐貴人的皇兒報仇雪恨而已……」
宏宣帝閉了閉眼,手裡捏的拳頭慢慢鬆了下來,幽深的黑眸看著皇后,道身為皇后,不能謹言慎行,修身養xìng,反而人云亦云,如……一樣被人牽著鼻子走。我跟你站在一起,真是……」看著皇后不知所措的眼神,宏宣帝到底把最難聽的話嚥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