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後huā園東南角的那位瘋嬤嬤?」賀寧馨皺起眉頭問道。她倒把這位老人家給忘了,可是一個瘋了的人,她的話又有誰能信呢?就算自己想法子治好了她,作為一個下人,出來指證自己府裡的老封君,到了公堂之上,不死也得脫層皮。還是暫時先不要把她牽扯進來了,若是這位盧嬤*有個三長兩短,簡飛揚一定會很傷心。
想到此,賀寧馨嘆了口氣,道:「好,你別再想了。把這件事交給我和你大表哥,一定會還你們盧家一個公道。」
盧珍嫻聽了賀寧馨的承諾,從杌子上站起來,對著賀寧馨盈盈下拜,強忍著淚意,道:「大嫂若是能幫我們盧家報得此仇,我盧珍嫻今生來世,做牛做馬,都要報答大嫂的大恩大德!」
賀寧馨忙扶起她,輕聲嗔道:「這件事八字還沒一撇,你要沉得住氣才婁若是打羊驚蛇,就功虧一簣了,豈不可惜?」
盧珍嫻點點頭,順著賀寧馨的攙扶站起來,也低聲道:「大嫂放心。這麼多年我都等了,如今快要真相大白的時候,我怎麼會反而沉不住氣,壞了大嫂的大事?」
賀寧馨挽著她的手依舊坐下,又想起一事,問道:「若是此事作準,你二表哥和表妹,真不知如何自處。」
盧珍嫻臉上白了一白,低下了頭,沒有再說話。
賀寧馨笑了一下,又有些不好意思,總覺得自己的想法和做法,實在不夠厚道,低了頭,難得的訕了一會兒。
盧珍嫻在心裡翻來倒去的思量一番,抬起頭卻看見賀寧馨這副樣子,心裡又放心幾分,輕聲安慰賀寧馨道:「大嫂也是難做。一般做媳婦的,都是討好婆母都來不及呢。
、我讓大嫂為難了。」
此事其實極為難辦,若是不能一擊即中,便會引火燒身,盧珍嫻也許牽連不大,賀寧馨卻會賠個精光。
賀寧馨卻搖搖頭,將剛才的心思拋了開去,最後一次問道:「你可知道,你伯祖母,原本是哪裡人?」她就不信,繼續順藤摸瓜,還能再一次被人魚目混珠、李代桃僵了去。
盧珍嫻想了想,道:「好象是江南人。我只是隱約記得娘提過一次,說伯祖母是江南輝城府楊家的嫡長女。」又有些歉意地道:「我不曉得伯祖母的閨名是什麼。」
「你伯祖母能嫁到當時的盧家做宗婦,那江南輝城府的楊家,應該也是不小的人家?」賀寧馨若有所思地道,也知道那時候盧珍嫻年歲小,就算是家裡人也不會將盧家主母的閏名時時掛在嘴邊。她不知道盧太夫人的閨名,實在是再正常不過。
盧珍嫻肯定地點點頭,道:「那是一定的。我記得小時候聽家裡人提過,說是伯祖母的嫁妝,當年裝了滿滿十船,請了官兵押解,才到了我們范陽盧家莊上。」盧家也是豪富之家,楊家能拿出讓盧家人都側目的嫁妝,自然不是一般的人家。
既然楊家家大業大,就好尋了。
一總不會那人如此喪心病狂,思緒周到,連楊家這樣一個不怎麼顯名聲的人家,也不放過?
當年屠了盧家莊,至少還能用龐太后懿旨在先,為他們遮掩。如果屠了楊家,就再也說不過去了,當地的官府一定不會放過這件案子。
而且賀寧馨也知道,輝城府在江南,有極其特殊的地位。如今的安郡王府和輝國公宋家,以前並不是在京城,而是在輝城府。那裡一向被安郡王府和輝國公府經營得水洩不通。
現在安郡王府和輝國公府雖然從輝城府搬到了京城,可是輝國公宋家早在第一代輝國公宋遠懷的時候,就分了家。第一代輝國公夫人南宮雪衣生了兩個兒子,一個女兒。一個兒子姓宋,承襲了輝國公府。
一個兒子跟著輝國公夫人南宮雪衣姓了南宮,承襲了宋家和南宮家在江湖上的勢力,如今執江南白道之牛耳,其實是黑白兩道通吃。
就算是黑道上的人,若是想在江南輝城府做下這麼大的案子,想逃過南宮家的耳目是不可能的。
自己的堂妹賀寧羽和她夫君聶維,如今便正是在江南輝城府南宮家的賭場裡面謀前程。
想到這裡,賀寧馨已經心生一計,對盧珍嫻再次叮囑道:「你要記得,什麼都不要做,不要說。順著她們,我自然有法子護住你。一如果你要自行其是,這輩子也別想報你們盧家的大仇了。」
盧珍嫻忙點點頭,道:「我曉得分寸。大嫂放心,我今兒晚上,就要「高高興興。地去會一會我久未謀面的「伯祖母。呢!」
賀寧鼻知道盧珍嫻一向沉穩,又寄人籬下多年,她說得到,應該是做得到的,便不再擔心,同她低語幾句,就親自送了她出去,各自準備晚上的家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