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小姑待嫁 中

重生空間守則 寒武記 第1頁,共2頁

第六十七章小姑待嫁中

賀寧馨擲地有聲的「幫理不幫親」讓簡飛振臉色白了一白。

「大嫂,我自問也是通情達理之人,有事也從來都是站在大嫂這一邊,可是為何大嫂對我如此苛刻?」簡飛振苦笑著問道。

賀寧馨看了簡飛揚一眼,見他揹著手站在一旁,眼望著門外院子裡開始暗沉下來的天空,對這邊兩人的置若罔聞。

「二弟,你就當我這個做大嫂的,是對你期望太高,才有這些求全之毀、不虞之隙吧。」賀寧馨笑著道,不欲再談,舉步要往外走。

簡飛振忙叫住賀寧馨,懇求道大嫂,您放心。我是定了心的,決不會改。求大嫂不要把……聘給外面的人,好不好?」又望著盧珍嫻住的院子的方向看,對賀寧馨道大嫂,您又不是不。家沒有孃家可以依靠,就只能受婆家揉搓。她……xìng子綿軟,又只記得照應別人,寧肯吃虧,也不佔人家的便宜。——這樣的xìng子,嫁到別人家,就是被人欺負一輩子的命。」

賀寧馨輕笑一聲,道二弟想得倒是挺多。可是你知不,家最大的委屈,不是別人給的,而是的夫君給的。你說擔心她嫁到別人家受委屈,可是她若是嫁給你,卻是會受最大的委屈。」賀寧馨本來還想著成全簡飛振一番心意,如今看來,還是算了,免得害了人家姑娘家。趁著簡老不同意,還是給盧珍嫻另尋好人家為好。

簡飛振見賀寧馨不肯鬆口,控制不住,脫口而出道你不過是擔心她嫁給我,給你添一個厲害的對頭罷了」

這話實在是太過分了,賀寧馨剛沉下臉,還未來得及發話,本來站在一旁抬頭看天的簡飛揚已經大步走,一把抓住簡飛振的衣領,怒喝一聲道我看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跟我走」說著,將簡飛振拎了出去。

賀寧馨著急,不簡飛揚會如何修理簡飛振。簡飛振雖然腦子糊塗,簡飛揚的做法卻是簡單粗暴,根本不利於解決問題。

「來人——跟著國公爺和二少爺照應一些。」賀寧馨忙叫了幾個婆子,命她們跟去簡飛揚拖著簡飛振消失的方向去了。

扶風和扶柳抿嘴笑著,對賀寧馨輕聲道,國公爺管教,幹嗎攔在裡頭?」

賀寧馨苦笑,道我哪裡是擔心二弟,我是擔心……,唉,算了,好歹是親。國公爺應該有分寸的。」回頭對扶風道我們吧。」

扶風忙從一旁的架子上將紫貂皮大氅拿,給賀寧馨披上,頭上又戴上同色紫貂皮的觀音兜,在脖子下面繫上細綢帶子,只露出一張吹彈得破的小臉。

「看這天陰陰的,說不定過陣子就要下雪了。」扶柳將同色貂皮的暖手筒遞,又在裡面放了一個手爐。

賀寧馨手上套著貂皮暖手筒,手裡還捧著一個手爐,十分暖和,心情好了些,道走吧。如果會下雪,得讓管炭火的嬤嬤們點點庫存,看看府裡的炭火還夠不夠用。」想起了先前鄭娥在簡老那裡不脫口而出的話,賀寧馨的眉頭又微蹙起來,幽幽地嘆了口氣。

跟下面的管事嬤嬤打交道,經常是扶風去做的,聞言趕緊應了一聲,道曉得了。奴婢等掌燈的時候就去炭房看一看。」

賀寧馨微微點了點頭,站在屋子外的臺階上,往遠處的天空張望了一會兒,道明日後日都行,只別忘了。——特別是盧姑娘和鄭姑娘的院子裡,你要去好好查查,一應份例,各樣,看看都是誰領的,交給了誰,又是用的。越細越好。」

扶風沉聲應道放心,奴婢曉得分寸。」

「走吧。」賀寧馨再不,抬步下了臺階,往致遠閣的院子裡去了。

回到致遠閣,賀寧馨打點了簡飛揚明日要穿的衣裳袍子和大氅,又將一頂狐狸皮的風帽尋了出來,讓簡飛揚明日早朝的時候戴上。

扶柳去小廚房給賀寧馨炊熱水,準備晚上沐浴的傢什。

簡飛揚帶著一身寒氣從外面進來,燻得賀寧馨打了個噴嚏。

簡飛揚忙站遠了些,對賀寧馨道你別。我出去把大氅脫在外面就是了。」說著,轉身掀開簾子,出去外屋脫大氅去了。

賀寧馨本待叫住他,可是見他一陣風一樣來去自如,又住了嘴,笑著回到先前坐的暖炕上,從屋角的茶龕裡取了一直溫著的小銅茶壺,給簡飛揚衝了一杯熱茶。

簡飛揚從外屋掀了簾子進來,立時就聞到一股異樣的茶香,抽了抽鼻子,道好香——可是上次他們送上來的新茶?」

賀寧馨笑道也不算新了,算是去年的茶,今年的還沒有得呢。」故意不提簡飛振的事。

每年春季是新茶採摘的時候,從茶樹上摘下來後,還要炒制,裝箱,最後再千里迢迢地運到京城。等他們拿到手裡的時候,差不多都是夏季了。鎮國公府的這些茶葉,便是去年夏天從西南壽昌府送的。

簡飛揚也坐到暖炕上,同賀寧馨隔著炕桌而坐,伸手端了玉瓷小茶盅,在鼻子下面嗅了嗅,道甘香淳美,就算是聞上一聞,都夠提神醒脾了。」說完,舉著小茶盅一飲而盡。

簡飛揚沒有別的嗜好,唯一喜愛的,不過是有空的時候品品茶而已。

賀寧馨嫁半年多,自然已是了簡飛揚的這些習慣,時時注意為他著想。

看著簡飛揚喝完茶,賀寧馨又提起小銅茶壺,給簡飛揚續了一杯,笑道這普洱茶多衝幾次才有味兒。」

簡飛揚笑著接過,道了謝,捧在手裡,沒有再一飲而盡,而是捧在手裡,慢慢品了起來。

賀寧馨淺笑著跟他說了些閒話,終於轉到了正題,言笑盈盈地問道西南壽昌府那裡,可是有我們簡家的親戚?——他們年年送了上好的茶葉,我們這邊卻只送十幾兩銀子,實在太過簡陋。」

簡飛揚端著小茶盅又輕抿了一口,吹了吹熱氣,才放下來,對賀寧馨道也算是親戚吧。」

賀寧馨的小手在炕桌上敲了敲,道親戚就是親戚,哪有‘算是’這回事?」

簡飛揚嘴角微翹,道真是說不過你。這事說來話長,怕你聽了嫌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