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亡羊補牢 下

重生空間守則 寒武記 第2頁,共2頁

裴立省在下首看見皇后娘娘的樣子,坐立不安。忍了半天終於起身拱手道!」君臣有別,還望聖上容臣去殿外等候。」

宏宣帝臉上平靜地點了點頭,道:「也好,你先在外面候著。等著寧遠侯府的人過來了,再一起進來吧。」裴立省如蒙大赦,趕緊起身出去,只在心底裡詫異不已。不知一向對聖上恭恭敬敬的皇后娘娘,怎麼突然擺出這一幅夫妻情深的樣子。

皇后笑著看著裴立省出到外殿,對宏宣帝笑道:「裴老夫子今日進宮,可有要事?」宏宣帝莫測高深地笑了笑,從炕桌上玉白瓷海棠huā樣式的點心盤子裡拈起一塊小點鼻嚐了嚐,道:「是有事。跟你們寧遠侯府,還有幾分關係呢……」

皇后蹙了蹙眉,將那點心盤子往宏宣帝那邊推了推,道:「裴家人也管得太多了。」隱隱對裴家有些不滿的意思。

宏宣帝偏著頭看了皇后一眼,見她強作鎮定的樣兒,在心底裡失笑了幾分,面上卻雲淡風輕地道:「裴家是寧遠侯府的親家,管自己的女兒,也不算是多事吧?」

皇后知道說得是裴舒芬,不以為然地道:「女兒既然出了嫁,就是婆家的人,哪有孃家人還天天對出了嫁的女兒耳提面命,管頭管腳的?

也就是這裴家,仗著自己在陛下這裡有幾分臉面,不把寧遠侯府放在眼裡。自從裴舒凡去後,裴家人就當寧遠侯府是仇敵似地,真不知哪根筋不對。一這裴老夫子真是年紀大了。該管的不管,不該管的1卻拼命打壓。做父母的,也不能偏心到這種地步吧?」暗指裴立省對裴舒凡和裴舒芬差別對待。

宏宣帝默然半晌,有些艱難地道:「話不能這麼說。裴家是書香世家,嫡庶看得重。」算是駁了皇后的話,認為重嫡輕庶是應該的。

皇后本想反駁,可是轉念一想,聖上看重嫡庶,豈不是對自己有利?馬上又改口笑道:「官人說得是,是妾身想岔了。

宏宣帝左額旁太陽穴的青筋微微跳了兩下,聲音有些發沉,道:「只有我們兩人的時候,叫「官人,倒也無妨。」言下之意便是,等會兒有人來了,可別再「官人」、「官人」的亂叫喚。

皇后笑意盈盈的臉有些僵硬起來,直愣愣地看著宏宣帝俊美的側影,喃喃地用裴舒芬教她的話,企圖喚起宏宣帝的共鳴:「官人陛下,難道忘了我們當日在西南兩情相悅的日子?」

宏宣帝說完話,正端了茶杯喝茶,聞言一口熱茶噴了出來,將身上的緙絲墨色底繡五爪金龍的常服噴了個透溼。

外面伺候的內侍探頭進來看了一眼,嚇了一跳,趕緊進來領著宏宣帝去旁邊的屋子換衣裳去。

皇后有些尷尬地坐在那裡,隱隱覺得自己這一招「平等相待,共憶舊情」好象不起作用。

宏宣帝換上雪青色右衽常服,腰間繫了羊脂玉腰帶,摘了那些掛墜,緩步回到養心殿的偏殿裡坐下,拿起一本雜書翻看,也不再同皇后閒話。

皇后低頭坐在一旁,手裡翻來覆去地絞著帕子,不知該如何是好。

好在沒過多會兒,寧遠侯楚華謹、寧遠侯夫人裴舒芬和寧遠侯太夫人,都相繼過來了。

裴立省在殿外跟著他們一同進來,又對坐在上首的宏宣帝和皇后娘娘行了大禮。

宏宣帝伸了伸手,讓他們平身,又賜了座,便示意裴立省先說話。

裴立省此時已經面色如常,先對寧遠侯太夫人見了禮,才將先前對宏宣帝說得話,又說了一遍。

皇后娘娘先就嚇了一跳,手裡的帕子甩到炕桌上,就想開口說話。

宏宣帝一個眼神掃過來,皇后娘娘知趣地閉了嘴。只是描得小小

的櫻桃小口抿得緊緊的,讓鼻翼兩旁的法令紋都明顯起來。

寧遠侯楚華謹頭一個反應過來,有些訕訕地對裴立省行了禮,口稱「岳父大人」又勸道:「岳父大人多慮了。

就算沒有岳父大人這番求請,小婿也不會讓益兒有事的。、,

裴立省笑了笑,束著手站在一旁,並沒有接話。

寧遠侯太夫人心裡倒是覺得此計甚妙,笑著開口道:「親家老爺此計甚妥,依老身看,就這麼做吧。」

這話大出宏宣帝和皇后娘娘的意外。

宏宣帝還沒有發話,皇后娘娘再也忍不住道:「娘,這事當從長計議才是。」楚謙益重要,可是在皇后娘娘看來,裴舒芬更重要。若是讓她在寧遠侯府沒了指望,那皇后娘娘和幾個皇子以後可要靠誰去?

裴舒芬聽了這話,心裡十分難過,眼裡立時便有了淚,哽咽著對裴立省問道:「爹,我也是您的女兒!」

裴立省眼望著裴舒芬,一字一句地道:「就是因為都是我的女兒,所以我不能厚此薄彼。」

像是話裡有話的意思。

裴舒芬心裡一緊,低下了頭,不敢再言語。

楚華謹見婁家人如此不把裴舒芬放在眼裡,心裡氣憤,出言道:「岳父大人,舒芬心地良善,仁厚寬宥,就連幾個庶子都照顧得妥妥當當,怎麼會苛待益兒和謙謙?…

再說,如果益兒,益兒運氣不好,又關舒芬什麼事?舒芬將來生的孩子,也是我的嫡子啊!」說完,楚華謹對著宏宣帝拱手道:「陛下,如果照裴大人所言,我寧遠侯府哪還有嫡子承爵?」已經不再稱裴立省是岳父,看來是真氣著了。

宏宣帝便在上首笑著道:「寧遠侯府是皇后的孃家,如果沒有嫡子承爵,這個爵位也沒有再封下去的必要。」這話讓楚華謹、裴舒芬、太夫人和皇后娘娘一起倒吸了一口涼氣。

下首端立的裴立省卻微翹起悄角,打算再來一手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