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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改頭換面(粉紅+)
第四十七章改頭換面(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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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有些落寞的樣子,裴舒芬都看在眼裡。只是到底君臣有別,她還沒有把皇后當閨蜜,推心置腹的意思,就拐彎抹角地勸道:「娘娘想過沒有,那皇貴妃為何能得聖上青眼有加?」
皇后眉梢輕彈,哼了一聲,並沒有作答。
裴舒芬也曉得,皇貴妃才是聖上的原配。可是,那又如何?現在坐在正宮皇后位置上的,可是他們寧遠侯府的嫡出大小姐楚華丹,並不是先前的太子妃,現在的皇貴妃周儀貞。
將心比心一下,裴舒芬就知道,那皇貴妃,定然是不甘心失了原配的位置,所以一定會處心積慮地將她失去的東西奪回來。而皇后像現在這樣經常著三不著倆,可不是那聰明都寫在臉上的皇貴妃的對手。如果不趕緊幫助皇后轉換形象,任憑皇貴妃在聖上面前越來越得臉,皇后就算有三個兒子也不管用的。
裴舒芬是過來人,對男人的劣根性知道得一清二楚。男人一旦偏了心,管你正妻還是嫡子,都不在話下,統統都得給他心愛的女人,以及心愛女人生的兒子讓路。更何況前車之鑑不遠,聖上的親爹隆慶帝,不就是這樣一個活生生寵妾滅妻的例子?誰又能說宏宣帝就能比他爹強多少?更何況男人嗎,都是情義千斤,比不過胸脯肉四兩,全是用臍下三寸思考的人形動物而已。
見皇后一幅不以為然的樣子,又眼神飄忽,並不看向裴舒芬的眼睛,裴舒芬就明白,自己說到點子上了,便再接再勵地勸道:「臣婦在家裡的時候,經常聽太夫人提起娘娘小時候,說娘娘從小就聰明伶俐,人見人誇,娘娘又生得好,比皇貴妃強過許多。——既然有這樣好的條件,娘娘又何必藏拙呢?為何不大大方方在聖上面前展現出來,讓聖上知道,娘娘也有精明強幹的一面?——就算聖上看不見,娘娘至少也要為三位皇子,還有大公主打算吧。」
皇后有些動容,慢慢坐直了身子,緩緩地道:「你說得,同你大姐完全不同……」
裴舒芬嘆息一聲,道:「臣婦真不想說大姐的不是。可是事有輕重緩急,臣婦不能顧著自己大姐的顏面,就讓娘娘和寧遠侯府,在錯誤的路上越走越遠。所以就算忠言逆耳,臣婦也一定要說出來。」眼看自己大姐將寧遠侯府的眾人形象打理得一團糟,裴舒芬真心覺得,大姐大概是皇貴妃那一夥人派過來黑皇后和寧遠侯府的。——真不知道那些人憑什麼說大姐有經世之才
照裴舒芬看來,不過因為大姐是嫡出,這些人都一個勁兒地拍自己爹爹三朝首輔裴立省的馬屁而已,才將大姐的能力越說越玄。其實不過是一個目光短小,手段拙劣的內宅婦人而已,裴舒芬覺得自己輸就輸在出身上。可是她不能選擇自己的出身、自己的生母,只好用自己努力,來改變自己的命運。她上一輩子失去的一切,都會在這一輩子得到補償
皇后聽了裴舒芬的話,眉頭輕蹙,單手托腮支在面前的條桌上,偏頭看向了宮牆邊上半人高的靚藍五彩嵌琺琅大花瓶出神。那大花瓶裡面插著幾支碩大的粉色睡蓮,都只能開上一天一夜,便會枯萎下去,由宮人一大早過來取出扔了,再換上新的睡蓮。日復一日,直到睡蓮的花期過了,才換上別的鮮花。
「所以娘娘應該學著皇貴妃,把該管的事都管起來,該立的規矩,也都立起來。而皇貴妃那邊,更是要緊盯著,一刻也不能放鬆。總之,娘娘應該讓聖上看到,娘娘的才幹不比皇貴妃差。而且,娘娘還可以做到皇貴妃做不到的一點。」裴舒芬笑著慢慢勸說皇后。也許大姐裴舒凡的痕跡不是那麼容易一下子抹去,不過裴舒芬相信,只要日積月累,水滴石穿,這一切,都會變成她裴舒芬的功績。
「哦?哪一點?」皇后被裴舒芬激發了鬥志,開始覺得重整旗鼓跟皇貴妃較量一番,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裴舒芬胸有成竹地丟擲自己勾男殺手鐧:「聖上坐的位置,乃是萬人之上的位置,未免有時候會覺得孤單不適。臣婦想著,皇后娘娘不妨同以前一樣,只將聖上當作自己的丈夫,盡此而已,或許有奇效呢?——依臣婦看來,聖上實是個念舊的人。」
皇后抬頭看了裴舒芬一眼,張了張嘴,又閉上了。過了許久,皇后臉上才現出若有所思的樣子,看著裴舒芬道:「大嫂的這些話,還從沒有人跟本宮說過。待本宮好好想想。」
裴舒芬曉得,在這些人心裡,上下尊卑的觀念已經深入骨髓。就算親如夫妻,如皇后娘娘和聖上一樣,平日裡相處都是一個高高在上,一個誠惶誠恐,根本不像是對等狀態下的夫妻。而自己原本來路不凡,骨子裡更是對這些上下尊卑的等級觀念嗤之以鼻。正是自己那種落落大方、不卑不亢的姿態,才讓寧遠侯楚華謹越發覺得她裴舒芬與眾不同,甚至連今日的聖上都對自己另眼相看起來。
所以在皇后娘娘對待聖上的問題上,裴舒芬真心覺得,就應該當聖上是一個普通男人,而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如果皇后娘娘能以一個女人的心,去對待一個心儀的男人,一定能讓聖上覺得皇后娘娘與眾不同。再加上他們那麼多年患難夫妻,裴舒芬覺得,一定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況且對於男人來說,心裡總是有那樣一塊柔軟的地方。他真心愛的女人,就是能觸到他內心裡那塊最柔軟地方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