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飛揚嚇了一大跳,忙穩住心神,緩緩地道陛下言重了。fū'qī倆過日子,哪有事事都想到一起去的?只要沒出大漏子,也就得過且過了。再說,岳父岳母近來也覺得內子鬧得太過,將她叫領家法去了。」
宏宣帝想起左督察御史賀思平的xìng子,搖搖頭,單手指著簡飛揚道你呀,難道不賀思平最疼他女兒?——還家法呢,朕敢跟你說,你一定在孃家好吃好喝,過得比你好多了。」
簡飛揚大汗。聖上都?!
宏宣帝看見簡飛揚還低著頭不,以為他不好意思,也不再打趣他,嘆了一口氣,道賀御史和他都是明白人,可是養個女兒這樣不著調。——也是太寵著她了,慈母多敗兒啊!」
簡飛揚嗯了兩聲,算是附和宏宣帝的看法。
話說到此處,宏宣帝已經不想在這種事上再做文章。一個無知婦人的心血來潮,也值得他一個做皇帝的花了一頓飯的時辰調解,也夠意思了。
想到這裡,宏宣帝端起了茶杯,想讓簡飛揚退下算了。
簡飛揚卻不想放過宏宣帝,又跪了下來,對宏宣帝問道請陛下幫臣拿個主意,若是內子從孃家,還是嚷著要跟寧遠侯原配裴舒凡的兩個孩子上契辦?」
提起裴舒凡的名字,宏宣帝的手明顯頓了一下,才將茶杯放回桌上,對簡飛揚問道你不願意?」
簡飛揚抬起頭,紅著眼圈,有些哽咽地道臣當然不願意。……臣還沒有嫡子呢……」上契給別人家的孩子做誼父誼母,可是要分薄子女的福分的。
宏宣帝也想起了這個說法,沉吟片刻,道既如此,就讓你跟那倆孩子上契就行了。你既然不願意,就不要摻和了。」正跟賀寧馨的想法不謀而合。
簡飛揚心裡高興,面上還是一片難過的樣子,嘀咕道就算這兩個孩子沒有親孃,可是還有親爹啊?——真不我心裡想得啥。別人的孩子,關她事?」
這話觸動了宏宣帝的心思,笑著搖頭道你也不是個精明的,你更糊塗。唉,你們兩個人,可是過日子的?!」
簡飛揚縱然臉皮再厚,也忍不住紅了一下,趕緊表白道臣只在大事上精明,小事上糊塗就糊塗吧。——橫豎陛下也開了金口,臣遵旨就是了。」就這樣將上契的事情,在宏宣帝面前過了明路。
宏宣帝看了簡飛揚一眼,喝問道你這是話?你們家裡的事兒,關朕何干?——你可別出去胡說八道,說上契是朕準了的。這事兒,從頭到尾,朕都只是在看戲,明白嗎?!」
簡飛揚不敢再演下去,忙磕了頭,道臣遵旨。此事同聖上無干,都是婦道人家頭髮長,見識短,瞎胡鬧而已。」
宏宣帝笑了笑,道婦人家再鬧騰,也不能鬧到朝堂上。你是男人,要把得住分寸。婦人家可以寵,可以哄,可是不能讓她們爬到你頭上,嗎?——此事就這樣算了,下不為例!」
簡飛揚頻頻點頭,諾諾有聲,在心底裡抹了一把汗,趕緊行大禮謝恩退下了。
宏宣帝等簡飛揚走後,一個人在和泰殿坐了很久,才起身去了皇貴妃的鳳栩宮,看看已經兩個多月的四皇子。
皇貴妃正抱著四皇子在內宮裡走來走去,一邊拿著個撥浪鼓在他面前搖來搖去,一邊又對他指著周圍的物事,告訴他這些物事都叫些名字。
宏宣帝站在宮室門口,含笑看著皇貴妃一臉慈愛的樣子,有些浮躁的心慢慢踏實下來,走進來問道儀貞可是累了?讓朕抱一會兒吧。」說著,伸手出去,要抱孩子。
皇貴妃嚇了一跳,轉身看見是宏宣帝,忙要躬身行禮。
宏宣帝扶住她,從她手裡接過孩子,和她一起並排坐在南面的大炕上,逗著孩子。
夷陵長公主讓人進來通傳,想見宏宣帝一面的時候,宏宣帝還在跟皇貴妃說著簡飛揚的笑話,皇貴妃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笑出來了。
聽見是夷陵長公主在殿外求見,宏宣帝收了笑容,將四皇子送到皇貴妃胳膊裡,道你剛生了孩子,要多靜養,別事事親躬。若是你不注意的身子,你拼死拼活生下這個孩子又能如何呢?——想想寧遠侯的原配,留下兩個孩子,如今只能寄居在外祖家裡。」很是心有感觸的樣子。
皇貴妃卻是聽出來,鎮國公簡飛揚的家事,讓聖上想起了當年被龐貴妃追殺po'hài的往事。
那是一段皇貴妃一直翼翼要極力避擴音及的往事。裡面雖然有著他們兩人的甘苦於共,卻也有著聖上不想讓人的算計、背叛、羞辱和取捨。對於一個生下來就是太子,後來卻大起大落的人來說,他真正看重的是,早就不言而喻了。
皇貴妃一想不出回答聖上的話,只好笑著抱起四皇子的襁褓晃了晃,道臣妾記住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聖上只要保重,臣妾和皇子們,就都能保全。」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句話,還是皇貴妃當年主動跟宏宣帝說的。那時候老寧遠侯暗示還是廢太子的聖上休妻,娶他女兒楚華丹,就助他一臂之力。這事讓皇貴妃後,不等宏宣帝開口,先一步對宏宣帝提出合離,主動成全了太子的大業。
想起往事,皇貴妃看著宏宣帝大步走出去的背影,臉上露出一個恍忽的微笑。她為他做了那麼多,最後才,他心裡最重要的,還是他的江山社稷。也罷,這一世,她最看重的,也只有的。
宏宣帝出到鳳栩宮外,看見夷陵長公主一臉倔強的站在那裡,身旁站著太醫院的宋醫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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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粉墨登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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