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飛揚趕緊走,輕輕將賀寧馨的胳膊放到了被子裡面,又在她旁邊靜靜地坐了一會兒。
琴瑟在御,莫不靜好。今夕何夕,見此良人。
賀寧馨睡得其實並不安穩。簡飛揚遲遲不歸,她白日里從沒有表現過憂心忡忡,到了晚上,經常思慮萬千,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今日是累狠了,倒是很快就睡著了,可是又做起夢來。
在夢裡,她看見簡飛揚在前面大步疾走,她追也追不上。她一急,便在後面揚聲叫起來,道飛揚,你等等我!」
簡飛揚在前面停住了腳步,似乎在等她。可是等她一走近,簡飛揚突然拿出一柄長劍,架在她的脖子上,厲聲喝問道你是何方妖孽?——為何佔了我妻子的身軀!」說著,一劍斬了下去……
賀寧馨大叫一聲「飛揚」,從夢裡驚醒了。
簡飛揚正嘴角微翹,看著賀寧馨的背影默默出神。
突然看見賀寧馨的頭不斷扭動起來,緊接著又聽見賀寧馨大叫了一聲的名字,似乎驚醒了。
簡飛揚怕嚇著賀寧馨,先出聲喚道寧馨,寧馨,醒一醒,醒一醒……」
賀寧馨聽見簡飛揚的聲音,立時清醒,轉過身子看去,正好看見簡飛揚關切的雙眸望了。
賀寧馨伸出手去,撫上了簡飛揚的面頰,低聲道你真的了?……我不是在做夢吧?簡飛揚含笑握住了賀寧馨的手,貼在面上,徐徐地道是我了,你不是在做夢。——剛才你夢見了?」十分好奇的樣子。
賀寧馨的手頓了一下,剛才的夢已經忘了一半。皺起眉頭想了一會兒,又搖頭道……不記得了。」
「難道不是想我了?——我明明聽見你叫我的名字……」簡飛揚有些不甘心。想從賀寧馨嘴裡聽見一句親熱的話,真是很不容易呢。
賀寧馨有些躊躇起來。幸好外面傳來扶風的聲音,道國公爺,飯菜都備好了。」
賀寧馨此時完全清醒了,藉著簡飛揚的手勁從床上起來,半靠在床靠背上,對簡飛揚道快去吃飯吧。別餓著。」
簡飛揚依依不捨,不想一個人出去。
賀寧馨抿嘴笑了笑,道給我把那邊屏風架子上的睡袍拿。我陪你去吃飯。」
簡飛揚又有些不好意思,道你歇著吧。聽扶風說,你累了一天,也該好好歇歇。是我不好,就饒了你。」一邊說,一邊又起身去一旁的屏風架子上將斜斜搭在那裡的櫻花色睡袍取了。
賀寧馨看見簡飛揚言不由衷的樣子,低頭淺笑。從簡飛揚手裡接過睡袍,套在中衣外面,便跟他一起來到外間。
扶風看見賀寧馨也跟著出來了,笑著上前道可要用些?」
賀寧馨搖搖頭,道不用了。我擦過牙了,再用飯也不好。」
說著,賀寧馨坐到桌旁,看著簡飛揚吃飯。
扶風悄悄地退下,將外屋留給了國公爺夫婦二人,在門外站著,嘴角含笑,等著傳喚。
簡飛揚一邊吃飯,一邊絮絮叨叨地跟賀寧馨,將此次別去以後的事情,揀無關緊要的先說了。
吃完飯,簡飛揚去沐浴,賀寧馨給他找了乾淨的中衣和睡袍出來,預備好了等著他。
這一番忙亂下來,賀寧馨又困又倦,居然趴在內室榻上的小矮几上睡著了。
簡飛揚擦著頭髮上的水從淨房出來,看見賀寧馨這樣都能睡著,啞然失笑,將她抱了起來,睡到床上去了。
兩人都累壞了。此時最要緊的人又回到身邊,都覺得十分安穩,一覺睡到天亮,再也沒有那些說不清的噩夢困擾。
第二日醒來,簡飛揚和賀寧馨都不著急起身,在床上又說起話來。
簡飛揚這才找到機會,給賀寧馨解釋長公主的事,急急地道寧馨,我沒有跟長公主有首尾……」
賀寧馨將手放在簡飛揚唇上,阻止了他下面要說的話,溫柔地道不用解釋。我當然是信你的。」
簡飛揚順勢吻了賀寧馨的手掌一下,道你信我是一回事,我要對你解釋是另一回事。不能你我,我就能當事都沒有發生過。——事實上,我確實有不對的地方。看見長公主這個樣子,我就應該早早地跟聖上稟報了,離開木蘭獵場就是……」
賀寧馨也嘆息一聲,道長公主是君,你是臣。你要做得太絕了,聖上也會不高興的。——你這樣做,其實沒。」
簡飛揚點頭道你能明白我就好。」又抱著賀寧馨誇道你真厲害,能想出這樣釜底抽薪的一招?」
賀寧馨抿嘴笑,「山人自有妙計。」
兩人嬉鬧一陣子,便起身收拾。
簡飛揚還要去宮裡覆命,也不能耽擱太久。
來到皇宮門外,安郡王已經等在那裡好久了。看見簡飛揚,安郡王也沒有多,只是點點頭,轉身就先進去了。
簡飛揚跟在後面,兩個人一起去見了宏宣帝覆命。
「啟稟陛下,西北總兵此次染了時症,已經不治身亡,西北衛所那邊有了缺額。——陛下打算如何封賞?」安郡王恭恭敬敬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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