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駙馬準則 下

重生空間守則 寒武記 第2頁,共2頁

賀寧馨聽了,卻半晌才幽幽地道:「明知道世上的君子那麼少,還要對君子可欺之以方。寧可放過小人,也要為難君子。這樣下去,誰還願意做君子?

女兒寧得罪小人,也不得罪君子。」

許夫人故意做出生氣的樣子,道:「喲,出息了。連孃的話都不聽。」

賀寧馨笑著哄了許夫人半天,許夫人才轉嗔為喜,拉棄她去後園的耕讀堂見賀老太太。

賀老太太見最疼的孫女兒回孃家了,也十分高興,親自去自己的玻璃大棚裡摘了最新鮮的小黃瓜和絲瓜,讓廚房上的人給做賀寧馨最愛吃的拍黃瓜和絲瓜黃huā雞蛋湯。

到了瞪上吃飯的時候,賀寧馨看見桌上都是自己愛吃的小菜,覺得近日來的鬱悶一掃而空。一無論外人怎樣欺她辱她,她還有愛自己的家人,可以做她堅強的後盾。

這頓晚飯,賀家的人濟濟一堂,吃得十分開心。

唯獨賀大老爺知道賀寧馨突然回孃家,肯定是有了大事,又想起近日來在都察院聽到的傳聞,心裡有了幾分譜。便耐著性子陪著一家人吃完晚飯,還說了幾個都察院裡的笑話,將晚飯桌上的氣氛炒得熱熱鬧鬧的。

吃完晚飯,賀寧馨同許夫人一起將賀老太太送回了耕讀堂。

賀老太太拉著賀寧馨的手,語重心長地道:「馨兒,奶奶知道你回來,定是有了什麼解不開的大事。

你別急,天底下的事,都逃不過一個「理,字。若是這裡吃虧了,那裡就會補償過來。千萬別憋在心裡面,想不開就不好了。有話跟你爹、你娘,好好說道說道。就是我老婆子,雖然沒有什麼本事,可是聽你說說心裡話,排揎排揎那些煩難的事兒,也是做得到的。」

賀寧馨十分感動。她以為自己掩飾得十分之好,誰知卻連賀老太太都看出來,她心裡有事。

賀寧馨此時也不再掩飾自己,對賀老太太鄭重地點頭道:「馨兒知道了。奶奶放心,有爹和娘,還有奶奶幫著馨兒,馨兒一定沒事的。」

賀老太太感慨地拍了拍她的手,讓她和許夫人趕緊回去。

回到許夫人正院裡,賀大老爺果然已經等了許久。

看見許夫人和賀寧馨從耕讀堂回來了,賀大老爺便起身問道:「去書房,還是內室?」

賀寧馨看了看許夫人。

許夫人想了想,道:「就去內室吧。書房在外院,天晚了,不太方便。」

賀大老爺忍不住對著賀寧馨抱怨了一句,道:「我一直說在內院給我整個書房,你娘就是不同意。」

賀寧馨心裡雖然有事,也被賀大老爺逗樂了。

三人笑著來到內室,丫鬟婆子們知道主子有正事要談,都遠遠地避開了。

許夫人這才對賀寧馨問道:「怎麼啦?看你滿面愁容的樣子?」

賀寧馨看向賀大老爺,道:「又要麻煩爹爹了。」說著,先將今日在宮裡的遭遇說了一遍,又補充了一遍皇貴妃託輝國公府的人給她帶的話,最後總結道:「本來我還在觀望長公主的態度,可是今日大內一行,也不用觀望了,已經坐實了。

只是女兒不明白,長公主為何就看上了飛揚?」

簡飛揚雖然位高權重,可是到底有了妻室。而和簡飛揚一樣身份的勳貴子弟,大齊朝還是有一些的,而且都是未婚之人,都排著隊想尚主呢。

賀大老爺聽見女兒今日在宮裡的遭遇,已是氣炸了肺,怒道:「長公主如此倒行逆施,她以為她比龐太后還要厲害不成?!」說著,賀大老爺已經挽了袖子,對許夫人沉聲道:「墨來,鋪紙!」

「你又要做什麼?」許夫人看不得賀大老爺聽風就是雨的性子「總得聽女兒把話說完吧?「賀大老爺吹鬍子瞪眼睛,怒道:「還有什麼話?

早說完了。

我跟你說,這幾日,我在都察院早已聽了不少風言風語。都讓我一一擋回去了。誰知道這些人還不死心?!等我給聖上上表,彈劾長公主為奪人夫婿,妄圖加害我女兒!」

賀寧馨聽了賀大老爺的話,反倒笑了,道:「爹爹要是這一道奏章上去,那長公主就是不想嫁,也得嫁給飛揚了。

爹爹倒是幫女兒呢,還是幫那長公主呢?」

賀大老爺也醒悟過來,這樣可不是主動授人以柄?

若是由他們來戳破這層窗戶紙,豈不是正中那長公主的下懷?而聖上為了天家的面子,說不定就真的讓那長公主得逞了。

「那要怎麼辦?總不能坐以待斃吧?」賀大老爺扔了筆,有些心灰意冷。他做了這麼多年的官,看夠了那些仗勢欺人、強取豪奪的事情。他性子直,也曾經儘自己的力量幫了不少人。可是如今輪到自己頭上,卻有些說不出的意興闌珊。

賀寧馨看在眼裡,抿嘴笑了笑,道:「爹、娘,你們先別喪氣。

一看看我這個奏章如何?」說著,將她先前在鎮國公府裡寫就的奏章拿了出來。

賀大老爺展開一看,原來是一份有關尚公主的駙馬準則。簡單地說,要做到以下幾點,才能成為駙馬。

首先,以後尚了公主的駙馬都尉,都將改為虛銜,且不許在朝堂擔任任何別的職位。原因便是,駙馬同后妃一樣,最大的職責便是照顧公主的起居,跟公主好好過日子,才是駙馬一職的重要意義。

其次,駱馬不許納妾,一生只能有公主一人。如果公主先於駙馬去世,駙馬要為公主守節、甚至出家、終身不能再娶。

最後提議將此準則寫到大齊律例裡面。以後的公主擇婿,凡是尚主的駙馬,都要做到以上兩條。若是做不到,便是犯法,可以由宗人府鎖拿。

賀大老爺看得目瞪口呆,連聲道:「胡鬧!真是胡鬧!」

賀寧馨笑著道:「我這是漫天要價,就等著他們坐地還錢了。再說,我們主動將公主的地位捧得高高地,哪裡有人敢反對?

明日早朝的時候,爹爹將此奏章呈了上去,再拉上宗人府的人在一旁敲邊鼓。

長公主到時候就等著擇佳婿吧!」

這一道奏章,算計的其實是聖心,並不是為了公主的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