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道高? 中

重生空間守則 寒武記 第1頁,共2頁

第一百二十一章道高?中

「可是當日的事情,只有簡老夫人在場……」別的人,都是賀家自己人。許夫人有些猶豫,對於到底是誰最先傳出去的,還是拿不定主意。

賀寧馨想了想,笑道:「娘忘了,還有二房的人。除了二房的主子,還有下人。甚至還有……」還有聶姨媽。聽說賀寧羽嫁了過去,跟聶姨媽處得並不好,二太太李氏還去聶家跟聶姨媽吵過幾次嘴,為自己女兒撐腰。

許夫人這才想起二房的二太太李氏。——說起來,當日這個「私分」的由頭,便是二太太一手策劃的。只是天不從人願,「私分」的不是賀寧馨,而是她自己的親生女兒。

二房的人看不得大房的人過得好,這是一定的。之前搶不到,現在故意鬧出來,噁心噁心別人也是有的。反正賀寧羽已經嫁了,聽說如今都有身子了。聶姨媽吃著人家的嘴軟,拿人家的手軟,就算想咯應賀寧羽,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妹妹二太太李氏,是不是能讓她隨心所欲地欺負自己的女兒。

「所以我們要查驗的人裡面,還得加上兩個人:二嬸嬸,和她的姐姐聶姨媽。」

許夫人聽了賀寧馨的話,似乎有了一線曙光,答案就在前方,卻又隱隱約約,只能看見一個輪廓,越發讓人抓耳撓腮,心癢欲狂。

賀寧馨看著這幾大張紙上的人名,還有那三個畫了重圈的人名,又在旁邊加了二太太李氏和聶姨媽的名字,「娘,我回去好好想一想。另外,娘也別偏聽偏信,多派幾個人,出去打探一下。看看這事兒到底是不是真的。」

賀家的人這幾日都沒人出去,也就是聽趙侍郎夫人這樣一說。若是趙侍郎夫人著了人家的道,好心來報信,他們又當了大事,自己鬧出來,可是說嘴打嘴的大笑話。

許夫人見賀寧馨考慮得比自己還周到些,老懷大慰,讚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總不能三十老孃倒崩嬰孩兒,在陰溝裡翻了船。」

賀寧馨想起前世的自己,但笑不語。她可不是在寧遠侯府那個陰溝裡翻了船?——運籌帷幄又怎樣?護住滿族老幼又怎樣?自己剛嫁的時候,如何會想到自己的婆母寧遠侯太夫人,寧願讓丫鬟生庶長子,也不願成全自己……

往事紛至沓來,賀寧馨臉色慢慢淡了下去。同是婆母,賀寧馨覺得還真不能就把現在的簡老夫人想得太好了。也許就像娘說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卻是絕不可無。賀寧馨明白在朝堂上略有疏漏,就會導致如山崩一樣的後果。而後宅之中的風刀霜劍,又何遜於朝堂?!

兩人便說定,許夫人差人去外面聽聽風聲,同時讓人去查查二房和聶姨媽那邊,最近這些天都發生過什麼事。賀寧馨自己則看看能從這三張宣紙裡,看出些什麼別的東西來。

從許夫人的院子裡回來,賀寧馨在自己屋裡仔細看了看這三張宣紙上的人名。

看著看著,一個突兀的名字突然從那三個圈住的名字裡凸現出來:寧遠侯府。

這三個名字後面的府邸,都跟寧遠侯府有些不為人知、十分深刻的關聯。若不是賀寧馨前世是裴舒凡,是寧遠侯府的當家主母,她決計不會知道,這三家人,其實是老寧遠侯楚伯贊在世的時候,就佈下的暗棋。他們明面上跟寧遠侯府一點關係都沒有,其實暗地裡,有些寧遠侯府無法公開出面的事情,就由這三家出面解決。或者是上某個摺子,或者是打擊某個官員,或者是贊成某些舉措。讓這些看著毫無利益關聯的第三方出來行事,總比讓人一看就是姻親故舊出來拉幫結派,要來得效果好。

賀寧馨的眉頭擰了起來:又是寧遠侯府,他們到底要做什麼?嫌皇后娘娘生得皇子太多,還是嫌皇后娘娘的位置太高,命太長?——同時對鎮國公府和左督察御史賀府動手,若不是有吸引他們的大利,怎麼會把這些老寧遠侯保命的暗棋都丟擲來?

不過話又說回來,若不是裴舒凡重生為賀寧馨,還真不會有人知道這三家背後的貓膩。

可惜的是,她重生了。也許老天知道她的死是一個錯誤,才給了她一個重生的機會,來糾正彌補這個錯誤……

但是她又不能直言不諱地跟人說,這三家是寧遠侯府的人。因為除了老寧遠侯對她和楚華謹親口說起過這些密事以外,她手上沒有任何證據。真正的證據都在寧遠侯府裡。

她要現在跳出來跟人說,這三家是寧遠侯府的暗棋,不過是空口說白話,肯定沒人信。不過就算如此,她可不可以對安郡王的緹騎透露一二?以緹騎的能耐,查個證據還不是手到擒來?

只是一念間,賀寧馨又斷然否決了自己的這個想法。若是她能憑一己之力,將這三家同寧遠侯府的關係大白於天下,她一點會當仁不讓。可是若要她為了一己私利,就向緹騎告密,她還真做不出來。

自幼她同哥哥們一起習學聖人之儀,同很多有擔待的男兒一樣,賀寧馨也篤信「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告密一途,便是君子之不為。

賀寧馨不由苦笑起來,想了半天,又回到原點。不過好在自己已經看出來,這其中的幕後黑手,是寧遠侯府。

知道了首惡,事情就好辦些了。

賀寧馨坐在屋裡,又拿了張宣紙出來,慢慢理順著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從時間順序上來說,整件事情的開始,便是簡飛揚暗地裡離京,然後才謠言四起。這說明什麼?——這不正說明,如果簡飛揚在這裡,這件事絕對成不了。所以他們等簡飛揚離了京,才想借人言可畏,造成既成事實,逼他接受。

鎮國公府到現在都是大門緊閉,沉默不語。這種近乎預設的態度,讓眾人的猜測似乎更是落到了實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