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壽筵下(粉紅200提前+)
李氏聽見婆子的話,氣得臉通紅,拉過身旁的香枝,問那婆子道:「剛才她不是過去了?怎麼偏我就不行?——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主子?」
那婆子在心裡十分瞧不起二太太李氏。//看//——明明是個打秋風的破落戶,還硬裝大家子少奶奶頤指氣使,我呸也不嫌自己有沒有那麼大的福氣以前大姑娘糊塗,被二太太哄住了,大夫人投鼠忌器,只好讓著二太太,才讓這個女人越來越張狂。如今大姑娘醒過神來,徹底拋了二房那邊,這二太太還想拿著雞毛當令箭,可是再也不行了。
「二太太,天干物躁的,您老人家也消消火。我說做人呢,要有自知之明,該幹嗎幹嗎,別手伸得忒長,撈過了界,就不好了。要不,您老人家先回去歇歇,有什麼事,讓小的們去辦,如何?」那婆子不陰不陽地刺了二太太李氏幾句,完全不把她放在眼裡的樣子。
二太太李氏剛嫁進來的時候,自詡是官家嫡女出身,看不起大夫人許氏,覺得她不過是有幾個臭錢,十分心高氣傲。後來又拿捏住了賀寧馨,掐住了大房兩位的七寸,更是在賀家橫行慣了,哪裡受過下人這樣的奚落?
只聽「啪」地一聲,那婆子臉上已是捱了二太太一下。
二太太指著那婆子的鼻子罵道:「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對我說三道四?我跟你說,惹惱了我,把你扔到我們家東南的鹽場上去——讓你生不得,死不得,活受罪」
許夫人以前雖然分給二太太一向管家的事項,但是大頭還是握在自己手裡。這次跟賀寧馨交了底,自然打算不再慣著二房。——膿包灌的好了,總得擠一擠,不然就成了大症候了。
所以這一次,許夫人專門派了些刺兒頭過來,總得惹惱了二太太,才讓人有由頭髮落她。
這婆子當然不是省油的燈,二太太打了她,她再看不起二太太,也不敢回打。只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苦天搶地起來,大叫大嚷道:「了不得了打殺人命了——我呸,也不拿鏡子照照,也敢在老身面前充大頭還東南鹽場,老身可不曉得,什麼時候大夫人的嫁妝,也成了你們家的了你們這些破落戶,要不是我們夫人心善,早不知道住到什麼破窯裡去了,還能站在這裡擺威風……」
二太太氣得頭暈,卻也想起來自己剛才一不小心說漏了嘴。
東南鹽場,名義上當然是大夫人的陪嫁。//看//可是這種話,二太太半個字也不信。她更不相信大夫人一介女流,生得又不好看,還能經營起這樣大的鹽場和鋪子。——一定是大老爺做了官,給賀家添的產業。可恨不能用大老爺的名頭,只好讓大夫人佔了個便宜。賀家並沒有分家,大房添的產業,二房也有份
總之這個帳,等老太太上了山,賀家分家的時候,二太太可是要好好跟大房算一算的。可別把賀家的公產,當成了她許英華一個人的私產
這邊回春見這婆子叫喊得厲害,別的丫鬟婆子也對她們虎視耽耽,絲毫沒有讓路的意思,心裡十分害怕,忙勸二太太道:「太太,您是金玉一樣的人,就不要跟這糟老婆子一般見識了。還是先回去,再作計較。」
二太太下不來臺,可不去看個究竟,到底心有不甘。
兩方正僵持著,從外頭路上急匆匆又走了一個婆子,對地上正放賴的婆子道:「大夫人有急事,你快跟我過來。」又對大房別的人道:「快去大姑娘院子前頭守著,除了大房的人和老太太那邊,別的一個外人都不能放進去。」說完,又看了二太太這邊的人兩眼,冷笑兩聲,拉著地上的婆子一徑走了。
大房剩下的婆子丫鬟趕緊三三兩兩地回去守門,一邊走,一邊低聲嘀咕:「這樣嚴,敢是出事了?……」
二太太站在一旁看見這些大房的下人對她視若無物,氣得牙根發癢,只是還有一絲理智,到底忍住了。又聽見大房的下人在嘀咕「出事」,心頭不由一動。
香枝也聽見了,趕緊擠到二太太身邊,在二太太耳邊道:「太太,不如聽了回春的話,先回去再說?看大房這個架勢,一定是出大事了,不然怎麼不讓大太太去見大姑娘?」說到這裡,香枝靈機一動,想起二姑娘先前給她的一封信,對二太太又輕聲道:「二姑娘剛才給了奴婢一封信,說是要交給太太。二姑娘一向機敏,想是事成了……」
李氏更喜,忙點頭道:「有理。我們回去再說。」說著,一行人又轉回了二房的院子。
二房外頭看門的丫鬟婆子迎上來,見二太太一臉陰沉,忙向二太太跟前的人打聽端倪。聽說是大姑娘那邊不讓二太太進去,二房這邊的丫鬟婆子互相對視了幾眼,便上前對二太太李氏回稟道:「太太,先前我們恍惚看見大姑娘和聶表少爺過來這邊走了幾圈,又往二門上去了。」
二太太一聽,臉上立時喜出望外,問道:「當真?你們當真看見了?」
說話的兩個人並沒有看得十分清楚,只因大姑娘一直低著頭,戴著觀音兜,看不清臉。不過那身大氅,她們可都是認得的,絕對是大姑娘的物件,是上等灰鼠皮子。她們平日裡聽二姑娘說得多了,對大姑娘的那件大氅都十分有印象。
從下人那裡得到肯定的答覆,李氏終於定下心來。——看來聶維和羽兒終於把賀寧馨這個糊塗蟲給誆出去了,大房知道人丟了,如今正滿世界尋人了……
一定是這樣,所以才不讓自己去賀寧馨的院子。
李氏越想越覺得有理,一回到自己屋裡坐下,便對香枝道:「信呢?快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