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眼尖的小丫鬟看見了賀寧羽身上的水跡,忍不住大叫道:「是二姑娘失禁了」
小孩子尿個床,不算什麼大事。可是十六歲的大姑娘,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尿溼了裙子,可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賀寧羽新換的羅紋雀上枝頭馬面春裙十分輕薄窈窕,顏色又淡雅。被水一浸,溼紋十分明顯。賀家的下人都看清了賀寧羽裙子上的水痕,還有那股藏也藏不住的騷臭味兒,都又想笑,又不敢在賀寧馨面前造次,個個忍得很辛苦。
賀寧馨不知出了何事,讓賀寧羽居然失禁了,只是趕忙打圓場道:「胡說什麼呢?趕快送二姑娘回去換衣裳,再煮碗濃濃的薑湯,發發汗就沒事了。」又對香枝道:「你是二姑娘的大丫鬟,不跟在主子身邊,讓主子一個人來到後院受了驚嚇,是你的失職。等送你們姑娘回了院子,你去許嬤嬤那裡領罰。」賀府裡面管教下人,是許夫人帶來的陪房許嬤嬤的事兒。
香枝不敢犟嘴,急急忙忙扶了賀寧羽回去了。
回到自己房裡,賀寧羽換了裙子,緩過神來,大發脾氣,把屋裡的擺設扔了一地。
香枝忙哄她道:「二姑娘別急,這事還有轉圜的餘地……」
賀寧羽聽了,只覺得一股熊熊怒火燃在心頭,起身就衝著香枝的臉抽了她幾個耳光,又拎著她的耳朵怒吼道:「你個爛了心肝爛肚腸的娼婦你打量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你個沒臉的下濺東西,看中了人家國公爺,就打著我的幌子拼命往上湊你自個兒丟你的賤人也就罷了,如今把我也白白填陷進去」
賀寧羽越說越委屈。她心愛聶表哥,自己的親孃二太太李氏卻逼她讓給賀寧馨。聽了賤人香枝的調唆,自己的親孃也讓她去跟鎮國公套近乎。還有這個賤人香枝,明明是她自個兒看上鎮國公簡飛揚,為了能傍上人家,不惜讓自己這個清清白白的大家小姐貼了熱面孔往人身上湊。
賀寧羽又不是傻子,她哪裡看不出簡飛揚對自己一點意思也沒有?
起初也是她自己心志不堅,就算心愛聶表哥,但是也看上鎮國公家世代富貴。其實她完全看不上鎮國公這個人,簡飛揚整個人在她眼裡凶神惡煞一般,她看見就害怕。——這鎮國公人稱「活閻王」,哪裡是那麼好相與的?
賀寧羽越想越委屈,又拿了做針線活的皮尺過來,對著跪在地上的香枝劈頭蓋臉一頓抽。一邊打,一邊哭罵道:「我清清白白的一個姑娘家,就被你這個不知廉恥的賤人給毀了,你說以後讓我怎麼做人?」
香枝聽見賀寧羽一語道破她的私心,嚇得魂飛魄散。
賀家規矩不是一般的嚴,香枝並不敢明目張膽地勾引簡飛揚。只能打著主子的招牌,推賀寧羽出去。只是暗地裡不知多少次恨自己怎麼不是賀寧馨的丫鬟,偏偏跟了賀家二房這些沒能耐的主子。
不說賀二老爺連個秀才都考不上,就說二太太,當年的嫁妝比自己這個做丫鬟的私房還少,不過是趁著以前賀寧馨糊里糊塗巴著她的時候,撈了些好處。現在賀寧馨回過味來,再不搭理他們二房,二房的日子一日比一日難過。
「二姑娘,話可不能這麼說,奴婢可是一心為了二姑娘好啊。」香枝一邊躲著二姑娘的抽打,一邊委屈地叫道。
「好個屁」賀寧羽拿皮尺指著香枝,又衝著香枝的臉啐了一口,道:「你那點子私心,這屋裡的人誰不知道?我也是豬油蒙了心,才被你這個賤人當槍使。——也罷,我這座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我要去回了大伯孃,把你賣了去」
香枝哭得死去活來,不肯跟著賀寧羽出去。賀寧羽正在氣頭上,一個人興沖沖地要出去找大伯母許夫人。在院門口的時候,正好碰上聽了婆子的稟報,趕過來的二太太李氏。
「你給我站住——你要出了這個院門,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李氏很是惱怒。女兒出了大丑,不知道在屋裡反省,還要出去繼續丟臉,她怎麼就生了這麼個不省心的閨女?
是由】.!~!
┏━━━━━━━━━━━━━━━━━━━━━━━━━┓
┃∷∷∷∷∷∷∷∷∷∷∷∷∷∷∷∷∷∷∷∷┃
┃∷∷∷∷∷∷∷∷∷∷∷∷∷∷∷∷∷∷∷∷∷∷∷∷∷┃
┃∷(.org)∷∷∷∷∷∷∷∷∷∷∷∷∷∷┃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