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兩廂比較,還是裴家更厲害些。裴家的下人都特別守規矩,裴家的妾室姨娘更是大齊朝的妾室行為準則,可以編一本《妾室律》來警訊四方的。
楚華謹是要面子的人,眼看裴家要把此事鬧大,弄到官府那裡,肯定也會驚動聖上,連累皇后娘娘。便趕緊上前親自給沈氏跪下,磕了個頭,道:「此事妹夫自然會給裴家一個交待,還望大舅奶奶收回成命,給妹夫一個機會。也別讓人說,我夫人剛走,這些上不得檯面的賤人就跳出來打她的臉!」
這話剛說完,沈氏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旁邊已經有人哭得撕心裂肺起來。
齊姨娘萬萬沒想到,楚華謹居然把她也劃到「賤人」的行列裡!以她堂堂定南侯府的嫡長女之尊,無論嫁給誰都是原配正室。可是為了他,自己甘願屈身做姨娘,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卻只落得一聲「賤人」!
「這到底是怎麼啦?」寧遠侯府的太夫人聽說靈堂裡面鬧得不像,也躲不過去了,忙扶著大丫鬟抱琴,帶著二媳婦黃氏來到會芳閣裡。
夏夫人見寧遠侯府的太夫人終於露面了,心裡冷笑一聲,卻還是站起來,對太夫人頷首道:「有些人不懂規矩,犯了罪也不知道。我這大兒媳婦無法,只好出來做個好人,教她們個乖,免得以後闖下彌天大禍,不好收拾。——也是我們姻親一場的小意思。」
裴老爺揹著手站在妻子身旁,對太夫人頷首為禮。
太夫人嘆了口氣,也對裴老爺屈膝行了禮,才挽著夏夫人的手,一同坐下,軟語相求道:「舒凡走了,自然有些貓兒狗兒要跳出來顯擺顯擺,讓親家公、親家母和大舅奶奶見笑了。」
沈氏忙帶著裴家的三位小姐過來給太夫人見禮,裴家的大少爺帶著裴家的二少爺和三少爺也過來給寧遠侯太夫人行禮。
「都起來吧。說起來,是我們寧遠侯府對不起你們裴家。舒凡這樣好的一個媳婦,這麼早就去了,我也是很傷心的……」太夫人說著,又哭了起來。
寧遠侯府的二夫人黃氏忙拿了帕子給太夫人拭淚,又對裴家的親家老爺和親家太太抱歉地說道:「我們太夫人,這陣子一說起大夫人,就難受得緊。」
夏夫人聽了這話,連哼都懶得哼一聲。——若不是這老太婆當年為了咯應自己的女兒,剛進門就抬了通房做妾,打她的臉,自己的女兒怎麼會落到如今這個下場?!
裴家大少奶奶沈氏轉頭看了看夏夫人己懷裡才一歲大的楚謙謙。這孩子到底年歲小,剛才要了一陣子娘,又見靈堂裡大吵大鬧的,興奮過了頭,此時已經睡過去了。就算是自己抱著的三歲大的楚謙益,此時也睡眼朦朧起來。
「娘,益兒和謙謙年歲小,這裡又不乾淨,還是送他們回屋裡歇著吧。」沈氏見夏夫人一臉疲憊的樣子,擔心婆母身子支撐不過來。
一旁的寧遠侯太夫人趕忙道:「正是呢。親家母跟著我一起回上房去吧。」
「可是這裡……」夏夫人有些為難的樣子,她還沒有看見這些給女兒添堵的妖精們捱打呢。
沈氏深知婆母的性情,抱著楚謙益緩步走過去,對夏夫人道:「娘放心,這裡有我,一個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