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告訴胤禛嗎?
這個世界並沒有修真,這事也太匪夷所思。何況,誰人不對長生不老心懷妄想,特別是帝王,她不想她與胤禛之間的關係變得功利。
雍正六年,弘昀被冊封為太子,彼時他已經有兩個嫡子,胤禛又賜了他一個側福晉富察氏。
此時弘昀的岳父鄂爾泰是胤禛的心腹,任雲貴總督,兼管廣西。富察氏則是康熙朝前議政大臣米思翰的第四子李榮保的長女,以侍衛襲管牛錄。
弘時早已在宮外建府,封為榮親王。
弘曆弘晝大婚開府。弘曆被封為慧貝勒,娶的是喀爾羅特氏,員外郎達克屯之女;而比他小几個月的弘晝卻被封為和郡王,嫡福晉吳扎庫氏,副都統五什圖之女。
鈕祜祿氏縱然心有不平,卻也不敢說什麼。
弘曆能活到現在,已經是萬幸,這還是身在皇家,用上好的藥材日日補著,若是普通人家,早禁不住這般折騰。
他雖然聰慧,可胤禛並不敢狠用他,極少給他安排差事。他不能武,但文采學識方面很是不錯,胤禛有時就讓他編纂書籍,在文人中倒有些名聲,經常有人來找他品鑑。弘曆鑑賞完之後常常順手就蓋上了自己的印章,胤禛對他這個習慣哭笑不得,一來二去,以後不敢再拿一些古畫墨寶來賞賜他了。
這日,弘曆興沖沖地進宮找鈕祜祿氏。
「額娘!」
鈕祜祿氏欣喜了一下,又板了臉:「你別整天這麼遊手好閒的,有這個功夫倒不如去求求你皇阿瑪,讓他給你安排個差事。你看看人家和郡王,皇上把內務府交給他掌管,你呢,就知道天天寫詩作文,一點用處也沒有!」
弘曆的興致立時全無,皺眉道:「額娘,兒子怎麼就沒有用處了,皇瑪法時沒有編完的《古今圖書整合》,還是兒子完成的。」
鈕祜祿氏恨鐵不成鋼,提高了聲調:「那有什麼用處!滿朝大臣的眼睛裡看的是什麼?太子、榮親王咱比不上,連和郡王那個不著調的都比你有臉面!」
「額娘!」弘曆惱怒地漲紅了臉:「皇阿瑪那是怕累著兒子!」
鈕祜祿氏嗤笑一下,剛想說「你皇阿瑪眼裡哪裡看得到你」,卻一看睇見弘曆羞怒的雙眸,愣了一下,到底不欲與兒子爭吵,先緩和下來:「好了,咱母子倆不說這些不愉快的事。你今兒找額娘有什麼事?」
弘曆已經沒有了方來時的心情,躊躇了一下,還是忸怩道:「兒子……兒子看上了一個人。」
「咦,是哪家的姑娘?」鈕祜祿氏奇道。
「就是……就是太子/宮裡的一個宮女,高氏。」
鈕祜祿氏臉色立馬變了:「你看上誰不好,偏偏看上他宮裡的人!」
「兒子,兒子就是喜歡她。」弘曆不悅道:「太子/宮裡的怎麼樣了?太子二哥對我也不錯,額娘你怎麼就……」甩手:「不過就是一個宮女,有什麼大不了的,額娘要是不幫兒子,兒子就自己去找太子討!」
「你……」鈕祜祿氏被氣得全無脾氣:「好了好了,不就是一個宮女,額娘這就去找皇后和淑貴妃。」
「謝額娘,額娘對我真好!」弘曆大喜。
「若是額娘不幫你討,是不是就不好了?」鈕祜祿氏心裡有些涼,面無表情。
「哪有?」弘曆摸著腦門訕笑道:「額娘自是最疼兒子的!」
鈕祜祿氏既應承下了弘曆,卻也留了個心眼,悄悄去看了那個高氏。
柔柔弱弱,似水含情的,一看便是逝去的年氏那種型別。
鈕祜祿氏的臉黑了,回頭又把弘曆叫進宮:「那個高氏,太瘦弱了,一看就是不好生養的,額娘覺得不吉利……」
年氏懷一胎流一胎,在她心裡已經成笑話了,何況又不是善終,高氏又那般宵像年氏,想想就咯應。
「額娘!」弘曆打斷了鈕祜祿氏的話,梗著脖子:「額娘可是答應過幫兒子討的!」
「可她那個樣子……」
「兒子就是喜歡她!」弘曆斷然道,看著鈕祜祿氏,沉聲道:「額娘既然口口聲聲為了兒子,又為何不成全兒子的心意呢?」弘曆似有些激動,掩口咳嗽幾下,臉色不自然地潮紅:「不管怎麼說,她,兒子是要定了!額娘答應不答應也罷!兒子以後不求額娘就是了!」
鈕祜祿氏看弘曆臉色不對,怕再刺激著他,又怕母子失和,她以後沒了指望,只好勉強同意,心裡卻恨得牙癢癢,高氏儼然是一個狐媚子,把弘曆迷惑得連她這個額娘也不認了。不過好歹只是一個宮女,弄到弘曆身邊,她還怕拿捏不了她?
想了又想,到底先去找那拉氏。
那拉氏笑道:「這事本宮沒有意見,只要太子殿下同意,本宮又何不做個順水人情,改了這宮女的名冊?」
鈕祜祿氏附和道:「皇后娘娘說的是。」轉身又來找清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