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弘曆拉起:「快起來吧。四阿哥看起來氣色好多了。」笑了笑。
弘曆拽著清嵐的手起身,仰著頭,能看到她瑩白如玉的面龐和清澈含笑的眸子,眼睛立時亮亮的:「謝謝烏雅額娘!」
弘曆幼小的心裡總覺得有的人看起來很舒服,像烏雅額娘,淡雅如畫;像年額娘,弱柳扶風的,還有以前伺候他的一個丫頭,笑起來很好看,弘曆這個時候還不知道嬌媚這個詞,但不妨礙他的偏愛,可惜後來被鈕祜祿氏趕走了。
鈕祜祿氏摸了摸弘曆的腦袋,不留痕跡將他拉回:「弘曆一聽說要去上書房,高興得很,看起來就精神多了。」
「可不是?那個時候弘時也是興奮的一夜未睡。」清嵐也不主動點破。
鈕祜祿氏抿了抿嘴唇,有些不好開口:「弘曆的身體,姐姐也知道,平日裡妹妹也不敢認真逼著他學,到了上書房難免吃力……」
「四阿哥的讀書,爺可是誇獎過呢!」比起弘晝,弘曆顯然比他學的好。
誇獎?鈕祜祿氏心下苦澀,一般人家,倘若讀書讀的好,早就會引起重視了,可是對弘曆,胤禛只是淡淡地鼓勵了一句,視線照樣沒有放在他的身上。
「弘曆的騎射,怕是不行了,以後也只有在讀書上多放些心,饒是這樣,妹妹還怕他累著了。」
哪有哪個皇子皇孫不能騎射的?這樣的人,在皇家眼裡怕是已經廢了一半。難怪胤禛不怎麼上心!
鈕祜祿氏這般說,也是暗示清嵐弘曆不可能也無力與弘時爭什麼。
清嵐淡淡一笑,聽出了鈕祜祿氏的話中之意。
「爺既然已經跟騎射師傅打過招呼,到時候必然會對四阿哥量力而行。妹妹也別太擔心。」鈕祜祿氏小人之心,也太看低了她,看低了弘時,怕弘時在上書房擠兌弘曆。別說她不屑於拿一個小孩子出氣,弘時也從來沒有將弘曆放在眼中,頂多是漠視而已。
「怎麼能不擔心?」鈕祜祿氏心下一橫,站起身,朝清嵐跪下。
「妹妹這是幹什麼?」清嵐皺眉,她不喜歡有人這般逼迫自己。
鈕祜祿氏被清嵐拉著,執意不肯起身:「妹妹知道,以前妹妹有些事情做得不對,這麼多年下來,妹妹心裡一直懊悔,還求姐姐原諒!」
「事情早已經過去,妹妹不必放在心上。」清嵐淡淡道。
「姐姐寬宏大量,可妹妹卻不能這般輕易原諒自己。」鈕祜祿氏道:「妹妹只盼著弘曆能夠長大成人,用心讀書,到時候能對爺和他的兄弟有所幫助,妹妹才會安心。」
清嵐自是不會輕易相信鈕祜祿氏的這些投誠之語,微微一笑,道:「兄弟齊心,其力斷金。四阿哥是弘時的弟弟,在外又豈能不顧念一二?」但也只是顧念而已,雍王府內部在外不可能內訌,剩下的還要靠他自己去努力。
有這個保證就足夠了,鈕祜祿氏心道,她只是怕弘時暗地裡下絆子,別的,自然也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一個人。
謝過清嵐之後,鈕祜祿氏回到自己的房中,望著弘曆,幽幽嘆了口氣。
「額娘,兒子和哥哥們一起去上書房,烏雅額娘也同意了,額娘還有什麼擔心的?」弘曆不解。
「弘曆!」鈕祜祿氏扶上他小小的肩膀,「你記住,你烏雅額孃的話,你聽一聽就夠了,別太當真。」
「可烏雅額娘說了三哥會照顧我的。」
看弘曆迷茫的樣子,鈕祜祿氏耐心道:「你烏雅額娘心裡怕是恨死咱們了,她說的話,怎麼能信?額娘這次去拜訪她,主動和她交好,只是要告訴她,你不會和她兒子爭什麼,讓她放低戒心,別暗地裡使壞。額娘若是不主動放低姿態,說不定到時候出門在外,你羊入虎口,他們隨便用個什麼手段,你怎麼辦?」
「額娘,烏雅額娘不是這樣的人!」弘曆難以置信,他不相信笑得那麼漂亮的人會是額娘口中說的那樣。
「是不是額娘比你清楚!」鈕祜祿氏嚴厲道:「別被她們的表象迷惑了!」
自家兒子到底是個什麼毛病,聰明是聰明,可就是喜歡看漂亮的小姑娘,還喜歡以貌取人。
「額娘!」弘曆不樂意道:「兒子還是不相信烏雅額娘是這樣的人,她看起來這麼善良,這麼美好,怎麼可能像您說得那麼惡毒?」
鈕祜祿氏差點吐血,兒子這毛病到底是從哪裡來的?那次趕走那個侍女,弘曆差點和她鬧翻,這一次,又因為人漂亮就不聽她的話。
莫不是被誰蠱惑了?
鈕祜祿氏面色猙獰了一下,看弘曆向後退了一步,忙又恢復了慈愛的笑容:「好了,額娘只是提醒你,凡事長個心眼。在這府裡,只有額娘是真心為你好的,其他人都別相信他們。」
「嗯。」弘曆半信半疑地點點頭,忽然又想起什麼,抬頭道:「額娘,兒子去看過小妹妹了,她真小,身子也和兒子一樣……」聲音低低的。
「誰讓你去你年額娘那邊的?」鈕祜祿氏斥道:「那個病歪歪的怎麼能和你相比?以後別去那邊了,萬一出個什麼意外,豈不是要賴在你頭上?」
弘曆撇撇嘴,剛想反駁說年額娘不會這樣,一想起鈕祜祿氏方才說的話,又抿緊了嘴唇。
鈕祜祿氏嘆了口氣,眉頭夾得死緊。這個兒子,以後真要看緊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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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裡,胤禛和清嵐從草原回來,正逢著西林覺羅氏的產期。清嵐早就派人報信讓她不用出來相迎,但在門口還是看到她穿戴齊整的站著。肚子挺的老大,看著就讓人覺得心驚。
清嵐對弘昀道:「還不快把你媳婦送回去?站了這麼久,累壞了可怎麼著?」語帶嗔意,話裡含笑。
西林覺羅氏道:「額娘心疼媳婦是額孃的仁慈,可媳婦總不能自己先嬌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