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事!」
「快說!」
「不告訴你……」
兩人越走越遠。
[www奇qisuu書com網]、賭試(上)
年氏這幾天頗為得意,回了孃家一趟,向年夫人取了回經,心緒不再浮躁不安;胤禛又多宿在她屋裡幾回,雖說有她哥哥的原因,但那也是自家人不是?別人想有個爭氣的孃家還沒有呢!
年氏這般想著,搭著含眉的手,款款向書房走去,後面的丫頭提著個食盒。
花盆底鞋穿在腳上,巧致輕盈,似乎完全沒有重量,嫋嫋娜娜,我見猶憐。
雖是冬季,但圓明園景色極佳,庭院明朗開闊,落雪尚未化去,紅牆琉璃瓦,銀裝素裹,幾種顏色放在一起,明豔又張揚。
到了書房門口,停下,含眉道:「麻煩通傳一下,年側福晉給爺送些點心。」
侍衛掃過幾人,面有難色,王爺的書房一向不準後院人進入,只是這個年側福晉……想起年羹堯也在裡面,猶豫再三,還是抱拳道:「回側福晉,主子說過,任何人都不能打擾。」
年氏嫣然一笑:「我哥哥就在裡面,我給爺和哥哥送些吃的也不行嗎?」
「這……」侍衛皺眉,「這是主子的命令,恕難從命!請側福晉不要為難我等!」
「你!」含眉橫眉怒對,上前一步。
「誰在外面吵鬧?」裡面傳來胤禛的聲音。
侍衛推開門進屋,垂手肅然:「是年側福晉給主子和年大人送點心過來!」
「呵呵,原來是家妹!」年羹堯捋須笑道:「妹妹在家時被我們慣得不像樣,現在也學會疼人了。只是……」眼睛橫過那侍衛:「為何將我妹妹堵在門口?」
侍衛抬眼看向胤禛。
胤禛的目光拂過年羹堯,淡淡道:「書房重地,豈是婦人可以進來的?」聲音一如方才的平穩。
「法不外乎人情嘛!」年羹堯滿不在意。
胤禛幾不可見地淡笑一下:「亮工跟著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的規矩你該知道。」注視著年羹堯。
年羹堯被他的目光看得心下一怵,忙起身道:「是奴才愈矩了。」
「好了,」胤禛放緩了聲音:「你也是心疼妹妹。」對著侍衛:「將年氏的食盒留下,告訴她,過會爺去看她。」
「喳。」侍衛應著退出。
年氏沒有見到胤禛,有些失望,但聽到他的允諾,又喜悅起來,步伐輕盈地往回走。
路過一個亭子,停下:「咱們就在這裡等好了,還可以早些看到哥哥。」
「主子小心著涼。」忙在石凳上鋪了一個錦繡墊子,含眉笑道:「主子想早些看到的怕不止是年大人吧?」
「貧嘴!」年氏笑嗔道,坐下。
過了好一會,人還沒有過來,大冷天裡,年氏緊了緊衣服,抱緊了手中的小手爐。
「主子,咱們還是先回去吧。」含眉道。
「再等等。」年氏探頭張望。
清嵐從耿氏的院子裡出來往回走,路過這邊,看到年氏的時候,年氏也一眼望見了她。
「姐姐。」年氏被含眉扶著慢慢站起身,柔柔的叫住清嵐。
清嵐腳步頓了一下,拾級而上,隨口笑道:「這天氣妹妹還坐在風口裡,也不怕著涼。」
年氏眉眼略含得意:「爺讓妹妹等著他。」只拿一雙美目睇著清嵐,想看她有什麼反應。
清嵐只是淡淡的「哦」了一聲,「原來是這樣。」點點頭,「那妹妹先等著吧,姐姐先走了。」
年氏心下有些失望,脫口而出:「姐姐先等等……」又頓住,一時想不起什麼話頭。
清嵐淡淡地看著她。
年氏在她澄澈的目光下有些心虛,她是有自己的小心思,若是當著她的面將胤禛拉到她的房裡,豈不是很快意?訥訥道:「姐姐難道不願意和妹妹說話?」
清嵐笑了笑:「看妹妹魂不守舍的,姐姐也不好打擾。」
年氏挑眉正要再說什麼,視線突然定住不動,越過清嵐投向後面,雙眸一下子微亮,閃現著莫名的激動。
「爺!哥哥!」嬌呼一聲,忙忙地邁起小腳,踩著高高地花盆底鞋,提了衣襟,攥緊了手裡帕子向亭外奔去。
含眉等丫頭忙在後面跟著。
清嵐後退幾步,給年氏讓開路,然後就聽到一聲慘叫,看到……看到人不見了。
往下看,年氏坐在臺階上,手扶著腳踝,疼得臉色發白,淚水直在眼眶裡打轉,悽楚的眼神愈發顯得整個巴掌大的小臉楚楚動人。
「妹妹!」年羹堯一陣風似地奔過來,小心翼翼地將年氏扶起,在她呲牙咧嘴地啜泣聲中慢慢地將她扶到石凳上。
「妹妹你怎麼樣了?」年羹堯急著大聲問。
「疼!」年氏眼淚汪汪,一隻手捏緊了年羹堯的胳膊,從衣服的皺褶看,似是用了極大的力道。聲音嬌嬌軟軟,帶著些泣聲,聽得人的心幾乎也要化了,卻不包括清嵐與胤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