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弘時點點頭。
弘昀忙拉了他離開這裡。
快到正殿時,燈火通明,弘昀瞧見弘時臉色依然不對,不由停下來,做了個輕鬆的笑臉:「糕糕還小,這些事情不要放在心上,一會兒見了皇瑪法,要高高興興的,知道不?一會兒糕糕若是表現得好了,哥哥回去再給你糖吃。」
弘時眨了眨大眼睛,怯怯地點點頭,小手比劃了一下:「糕糕要吃這麼多。」
「那得看糕糕的表現了。」
弘昀又做了幾個鬼臉,允諾了好幾句,直到把弘時逗笑,方拉著他進去。
清嵐也放下一口氣,對於弘昀的表現,心裡還是很滿意的。
回到殿內,兩小安穩了不少,只是一味低頭吃東西。眾人以為他們餓了,胤礻介還給他們不停的夾菜。
又過了一會兒,李德全回報,太子在門口候見。
康熙面色立時沉了下來,放下手中的銀箸。「讓他進來。」
胤礽一身杏黃長袍,氣質依然俊朗華貴,但卻眼神陰鬱,破壞了一張大好的面孔。「兒臣來遲,望皇阿瑪恕罪!」彎下腰去。
半晌,不見康熙的片言隻語。
弘昀和弘時乖巧地盯著手邊的菜,彷彿從裡面看出個花來。
好一會兒,「坐吧。」
「謝皇阿瑪!」
「怎麼這會才過來?」康熙很是不悅,強忍怒氣,淡淡道。
「回皇阿瑪的話,來人宣召的時候,兒臣不在屋內,所以沒有及時聽到,待兒臣回屋,方接到皇阿瑪的旨意,便趕緊過來了。」
「嗯。」康熙不再多言,剩下的時間裡,只顧跟幾個小的說笑,把胤礽晾在一邊。
胤礽低了頭,臉色陰晴不定。
清嵐見宴席快結束,料也無事,便先行回去。
待到胤禛將弘昀和弘時帶回來的時候,剛一進屋,弘昀便面色嚴肅地地關上了門,一五一十地把晚上聽到的事全部彙報出來。
弘時抱緊了清嵐的脖子,再聽一遍時,想起當時的情景,依然驚魂未定。
胤禛不料竟聞得這樣的隱秘,沉默半晌,眸色晦暗幽深:「你們做得很對,以後這事就不要再提了。」
「阿瑪,兒子知道。」弘昀繃著小臉點點頭。
「沒有人發現你們?」
「沒有。」弘昀肯定道。
「這幾日你們先不要出去,免得被人發現異常。」心下也一陣後怕,難怪他覺得剛才吃飯的時候弘時安靜得過分,還以為是被康熙的威勢所嚇到。一時又想著得再召跟著的嬤嬤問一下,弘昀畢竟年小,萬一露出什麼痕跡自己還不知道。
清嵐覺察到弘時小身子微微有些顫抖,拍了拍他的屁股,笑道:「多大的事情,就害怕成這樣,又沒有人知道,你把你阿瑪的荷包藏起來的時候,裝得不是挺像嗎?」
「額娘你怎麼知道?」弘時瞪大了眼睛。
「你的小動作額娘怎麼會不知道?」清嵐點點他的鼻子,笑道:「你就把今天的事當成那個荷包,你把它藏起來了,別人誰也發現不了。」
弘時扭了扭身子,這個他拿手。
清嵐又笑吟吟道:「若是怕說露了嘴,就少說話,別人問什麼,就說什麼,一句也別多說,若是怕自己的表情控制不住,就學學你們阿瑪,繃著個臉,誰也看不出來在想什麼。」
弘昀撲哧一聲笑了。
胤禛輕咳一下,瞪了清嵐一眼,沖淡了屋裡凝重的氣氛。
過了幾日,待到此事的陰影消散得差不多了,兩小方又出來溜達。
清嵐為了避開那些敏感人物,特地帶他們遠遠地在草原上牽了馬漫步,兩小倒也玩得很開心。
康熙出去行獵,幾個小阿哥年紀尚小,並沒有帶他們同行。
幾尊大佛一走,幾個小的便玩開了。幾場雨過後,草原漸冷,身體單薄的胤礻介便著了涼。
本不是什麼大病,但胤礻介本就底子薄,一時扛不住,竟然病情來勢洶洶,勢不可擋。太醫也不敢用藥,只能每天拿溫補的方子給他服下,一面趕緊將信報給康熙。
康熙得知丟下圍獵,旋即回來,心裡又急又痛,每日親自殷殷聞訊。
弘昀與弘時每天都去看胤礻介,回來後弘時便眼淚汪汪:「額娘,太醫說十八叔病得很厲害,他是不是不會好了?」
「怎麼可能?」弘昀瞪了弘時一眼,給自己打氣:「十八叔一定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