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不是說不用過去了嗎?那邊那麼多貴人,主子即便過去,也……」進不去。
清嵐解釋道:「爺雖是好心提醒咱們不用為他擔心,但這個時候我若是半分著急也沒有,他日皇上知道了,豈不自找沒趣。」
「主子思慮的是!」
兩人一行來至御帳外,簾子大大的掀著,帳內擠了滿滿的人,康熙和各蒙古王爺貴族都在,人進進出出,俱是匆匆忙忙的,著實看不真切。
「庶福晉為何不進去?」
回身,「八爺、九爺、十爺,十四爺吉祥!」看各位阿哥穿戴齊整,不像是打獵被圍,狼狽而歸的,想是剛剛換過了衣服:「這種場合,奴婢進去恐不大合適。」
「這倒也是。」胤禩點點頭,不再多語,抬步進帳,胤禟幾人也跟著進去了。
「皇阿瑪!」胤禩幾人行禮。
「嗯。」康熙面色不悅。
扎薩克郡王扎什忙道:「都是小女貪玩,連累了四貝勒,還望皇上不要怪罪於八貝勒他們。」
「皇阿瑪恕罪,都是兒臣的錯,望皇阿瑪不要生氣,兒臣今後定會約束己身,絕不再犯!」胤禩幾人忙跪下請罪。
胤礽亦拱手道:「皇阿瑪,八弟他們縱然貪玩,但也是為了和郡王世子格格交流兩族感情,出發點是好的,並且沒有釀成大錯,還請皇阿瑪寬恕他們!」
什麼交流感情?胤褆聞言一急,跨步上前:「八弟一向騎射稍弱,如今竟能活捉到一頭草原狼王,絲毫不墮我滿族馬上民族之風,八弟剛剛還說,要把這頭狼王獻於皇阿瑪!」
「哦?」康熙表情稍霽:「真的?」
「狼王桀驁不遜,雖然是用籠子困住,但仍然野性難馴!」胤禩答道。
康熙滿意點頭:「待會帶朕去看看。今日之事就此作罷,以後莫要讓朕擔憂。」
「是。」幾人齊聲應道。
「四哥傷勢如何?」見這事輕輕揭過,胤禩又關切道。
「無妨,不過是肩膀上的一點皮外之傷,太醫說並未傷筋動骨,皇阿瑪賞賜的傷藥也是上好的,略過幾天便無事。」
「那弟弟就放心了。」胤禩溫潤一笑。
「剛剛進來的時候看到四哥的庶福晉在門外,很是著急的樣子,又不敢進來!」胤禟隨口一提。
「烏雅氏,倒是個有心的。讓她進來吧。」康熙漫不經心道。
便有小太監傳了清嵐入帳,抬眼一看,滿滿一屋子人,忙跪下行了個大禮,按說,這還是她第一次直接面見康熙,不過是比尋常人多幾倍威勢的人罷了:「奴婢給皇上請安,給太子爺請安,給郡王請安,給各位爺請安,給多羅格格請安!」清清脆脆地一連串地下來,說得眾人臉上都繃不住的嚴肅,閃過一絲笑意。
「好了,起來吧。」
「謝皇上。」退到胤禛的塌邊,目光落在他的傷口上,那裡早已包紮好,白布上微微滲出一點血跡。
「這些日子你就不用來朕這裡,好好養傷。」康熙囑咐道,又對清嵐:「盡心伺候老四。」
「是。」兩人齊聲答道。
回到自家帳內,又是一陣忙亂。
次日,一波一波的人過來探望,康熙也派人過來問了下情況,宜妃攜了成嬪、靜貴人、賈貴人也來看了一回,宜妃的笑容裡多了幾分感激:「這次,多虧了四貝勒,可得讓老九他們好好謝謝你!」宜妃聽說他們遇到狼群時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直到幾人安然回來方將七上八下的心放了回去。
「這都是兒臣應該做的。」胤禛的語氣一如既往的謙虛。
又送走了一波人,清嵐命人收拾了殘茶,卻聽得帳外傳聲:「多羅格格到訪!」
胤禛與清嵐無奈地對視一笑。
御帳內,康熙面無表情:「郡王的意思,烏仁圖婭對老四心生愛慕?」
「確是!」扎什微一低頭,恭敬道:「小女自小便仰慕草原上的英雄,四貝勒俊朗不凡,又救小女一行人於危難之中,奴才也認為,四貝勒是可以依託終身之人。」覷見康熙意味不明的笑容,心下一突,又補充道:「這不過是奴才個人建議,一切全憑皇上作主。」心下卻是忐忑,是否是他想錯了。據他得來的資訊,太子身邊不乏才高貌美的女子,愛女若是嫁與太子,必然難以拔尖。而四貝勒緊跟太子,今後少不了一個親王之位,愛女嫁過去亦不會受了委屈。因而聽了烏仁圖婭的哀求,略一思忖,便覺此事可行。但如今,康熙卻意向不明。
「這件事,朕還需要考慮一下,」康熙並未把話說滿:「老四府中側福晉之位已有,若是烏仁圖婭嫁進來,恐怕要受些委屈。」
扎什頓了一下,略帶失望,卻又思及長遠,笑道:「奴才明白,聽憑皇上安排,還望皇上能夠成全小女的一片心意。」
扎什走後,康熙的表情晦暗不明,半晌,方道:「去傳老四過來。」
「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