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康熙的御帳前一陣歡呼叫好聲,清嵐抬了眼向遠處看去,原來是幾個阿哥和蒙古王子在較量射箭,康熙和喀喇沁部扎薩克郡王扎什呵呵地笑看,時不時互相吹捧評論一番。
許是清嵐站了有一會兒,胤禛抽了個空閒踱步過來:「找爺有事?」
「回爺,沒什麼事,就是隨便看看。」清嵐凝神「看」胤禛背後的金龍之氣,發覺略有些收縮,幅度極小,便知並無大礙,想是人一生總有一些磕磕碰碰的,哪裡能一直都平安順利。清嵐上一世為了修煉亦是受過不少傷,吃了不少苦,所以並沒有把這些小事放在心上。
「想學射箭?」胤禛顯然意會錯了。
「爺有空?」
胤禛默然,他不可能撇下隨侍康熙的機會來教清嵐:「爺讓德寶教你。」魯泰留在京中護衛貝勒府,德寶一張娃娃臉,看起來年紀不大,卻是胤禛當初上書房的哈哈珠子。
「喳!」德寶甩袖應道。
「奴婢謝爺。」清嵐反正也是無事,騎射功夫亦是個人實力的一種,倒是有些躍躍欲試。
下午的射箭場。
「庶福晉,您按奴才的姿勢來做。」德寶拉弓,擺了個極標準的姿勢:「身子微向前傾,肩膀放鬆……」德寶竹筒倒豆子一般從頭到尾一股腦地講了一遍。
清嵐瞄他一眼,將他的話記在心裡,依樣學樣。她的身體素質和精神力比之普通人要好上不少,很快便摸清楚規律,一箭射在靶的邊緣。
「庶福晉學得很快!」德寶點頭讚道:「初學者能射中靶子就很不錯了!」
清嵐微微一笑,她是開了作弊的,並不覺得這有什麼。
「你們滿人豈有不會射箭之理?」忽聽得一個嬌柔清脆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清嵐回身一看,卻是一個身著華美蒙古貴族服飾的小姑娘,婀娜而立,後面還跟著許多蒙古侍衛,個子不高,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笑意盈盈之間,渾身一股子貴氣,舉止卻有極好的教養。
德寶忙悄聲道:「是扎薩克郡王的女兒烏梁海氏?烏仁圖婭格格。」
清嵐福了一禮道:「格格吉祥。」
烏仁圖婭虛扶一下,嫣然笑道:「起來吧,你們滿人就是規矩多。」向旁邊一看:「路過這裡,原來你在學習射箭?」
「回格格,是的。」
「你是哪個阿哥家的?」
「四貝勒府中的庶福晉烏雅氏。」
「四貝勒啊,我知道,是那個總是繃著臉的……」忙頓住口,雙頰微紅,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從來沒有見他有過其他表情……」
清嵐抿嘴一笑:「格格說得很對。」
「我們下午要和八貝勒他們去打獵,庶福晉也去嗎?」
「奴婢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何況奴婢才剛剛學習射箭,去了也不過是給你們添亂。」
「說得也是,四貝勒好像並沒有同去。」烏仁圖婭略一思忖,便不再多言,隨意說了幾句便又離開。
下午又練習了一會兒,遠遠聽到一隊馬隊馳離營地的聲音,想必是烏仁圖婭格格所說的和幾個阿哥一同去打獵,便未做多想,專心跟著德寶學習,待到徹底掌握了動作要領,下剩的只需要反覆練習,積累經驗,方收手,回到住處。
直至掌燈時分。平常這個時間,若無康熙宴請蒙古貴族,便是在批改奏摺,胤禛他們應早該回各自的住處,現下卻仍無動靜。又過了一個時辰,忽聽到御帳那邊鬧鬨鬨的,片刻之後,一個小廝匆匆跑來,是胤禛身邊的,幾乎上氣不接下氣,剛進蒙古包,便滿頭大汗地道:「主子,不好了,貝勒爺受傷了!」
「怎麼回事?」清嵐站起身。
小廝喘了幾口氣,一五一十地說著:「奴才聽說八貝勒他們下午去打獵,晚上要回來的時候惹到了一個狼群,好像派侍衛突圍回來求救,貝勒爺便帶人趕過去了,然後……然後剛剛回來,受了傷,現在在皇上的御帳裡!」
「受傷嚴重嗎?」
「太醫正在看,奴才瞧著流了好多血!」小廝忙道:「貝勒爺派奴才過來跟主子說一聲,不過是皮外傷,讓主子不必擔心,也不需要過去,御帳裡現在好多人。」
「知道了。」點點頭。
小廝打了個千便出去了。
「主子,貝勒爺不會有事吧?」寶絮擔心地瞅著清嵐。
「無事,既然爺能分神通知咱們一聲,說明傷得不重。」清嵐相信自己早晨觀察的,起身:「走,咱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