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哪怕等到孩子長大,她能夠狠心撒手,將她的血緣留在世間,到底終有一線牽掛。所以,修真者通常都不會在凡人界留下血脈。何況,她不需要也不屑於用孩子來固寵。

「你入府已經快一年了,為什麼還一點動靜也沒有?」胤禛攬著小女人,奇怪道。

「奴婢現在還不足15歲,爺知道,奴婢多少懂得一些醫理,女人若是年歲太小,是不易生孩子的。」

「歪理。」胤禛顯然不信:「哪個女人不是這個年紀出嫁生子的?」

「爺既然不信,那奴婢就無話可說了。」清嵐撇撇嘴。

胤禛卻是心中若有所思,那拉氏雖然也是嫁進來幾年後方有的弘暉,但李氏和宋氏卻是時間不久就有了身孕,武氏年紀也不大,所以清嵐的年齡一說,胤禛不怎麼放在心上。沉吟片刻,睇見小女人若無其事,神遊天外的樣子,不由磨牙,他在這裡替她考慮,她倒是一點也不著急。不是說女人都巴望著有個子嗣傍身的嗎?她倒是沉得住氣,還是說,她就不想上懷他的孩子?一想到有這一點的可能性,胤禛心下很不是滋味,低下頭凝視懷中的小女人,膚色盈潤白皙,彎彎的秀氣的柳眉,清澈瀲灩的雙眸,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小巧的鼻子,再往下……

清嵐被胤禛看得渾身不自在,心裡毛毛的:「爺,怎麼了?」

胤禛盯著小女人開開合合的誘人的粉唇,不由心下一動,一把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兩人身體緊緊貼和的部位慢慢地升溫,直至變得滾燙。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小女人本是淡雅清麗的面容一點一點染上紅暈,如浸染了上好的胭脂一般,端地嫵媚嬌俏,與白日完全不同,只聲音暗啞地道了句「看來爺還需要多加努力」,便又開始了一夜的纏綿。

這日,正值宮中輪值的太醫來診平安脈,恰巧是熟人張知平。

張知平在清嵐的手腕上搭了一方手帕,將手放於手帕上搭脈,並不接觸到清嵐,細細診了一回,笑道:「庶福晉身體一切安好,並無大礙。」

「既是無礙,又為何將近一年也無動靜?」胤禛縱步進來。

「見過爺!」起身,屈身一福。

「見過四貝勒!」甩袖躬身。

「爺,您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今日衙門裡政事不多。」胤禛淡淡道,又將疑問的目光投向張知平。

張知平忙低身,為難道:「庶福晉的身子的確健康,至於為什麼還未有動靜,這個……」

「是否是有人作怪?」胤禛原來在猜測這個。

「奴才從脈象上來看,庶福晉的身體安好,並沒有受到藥物傷害的跡象,只是……恐奴才才疏學淺,如果是一些特殊的藥物,光從脈象上看是看不出什麼的。不若奴才再下去查一查醫書,庶福晉自己也是精通藥理,若是她自覺無礙,那應是無事。」張知平道,又補充:「不若奴才先開一些婦科調養身體的方子。」

胤禛睇向清嵐,清嵐搖搖頭,示意沒事:「爺,方子就不必了。」轉向張知平:「多謝張大人。」

張知平連道:「不敢,不敢。」

胤禛沉吟無語,他想起清嵐自己也會開調理身體的藥,片刻,「罷了,你下去吧。」

「是,奴才告退。」張知平命身邊的藥童背起藥箱,躬身退下,心下卻是納罕。外人都道四貝勒不苟言笑,待人冷淡而不近女色,如今看來,倒是傳言有誤。四貝勒分明是處理完戶部的政事,回府後抽空特意來到這裡,探看診脈的情形,端地是將這位主子放在了心上。不過,張知平對清嵐亦是印象極佳,更因藥方的事情也在康熙面前大大漲了一回臉面,賞賜無數,在太醫院和流民中也提高了醫德醫術的聲譽。若無意外,待劉致一官退之後,他極有可能不費什麼波折就是新一任的院判,最近可謂一路順風順水。張知平知恩圖報,將這一切歸結到清嵐身上,心下也有幾分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半個恩人之意,一路想著回去再多檢視幾本醫書。

待張知平離去,清嵐自然看出來胤禛是特意過來一趟,端地是對她的關心,不由莞爾笑道:「奴婢無事,爺不必擔心。孩子該有的時候自然會有的。」

「嗯。」胤禛知道這事也急不來,坐下,順便將小女人拉到自己懷中,習慣性地讓她坐到自己腿上:「不知你這般聰慧懂事的性子,生的孩子會是怎樣?」

清嵐抖了一下,雖然胤禛現在對她不錯,但她尚沒有這個計劃。想起她漫長的生命中,不足十五歲就有了孩子,不由神情有些詭異。

「在想什麼?」

「沒……」清嵐回過神來,眨了眨眼睛,轉移了話題:「爺今晚會在這裡用膳嗎?奴婢先讓他們去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