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胤祥被看得冷颼颼的,「怎麼可惜?」

清嵐「看」到胤祥身後的金龍之氣有些許黑點在其中,非常淺淡,不由笑眯眯道:「十三爺待會一路走好,您今日可能略有些不順,不過都不是什麼大的問題,十三爺不必擔心。」

胤祥的臉黑了,擺擺手轉身:「爺白好心了,也不說句好話!」

回程的路上,天空烏壓壓的一片,似夜色復臨。

胤禛縱馬道:「十三弟,快些,好像要下雨了!」

胤祥心下一直嘀咕,清嵐說他今日有黴運,腳下卻是一蹬馬鐙,兩人帶著眾侍衛快速馳騁回城。

走了大半道,下起了瓢潑大雨,眾人登時如落湯雞一般。

胤祥道:「四哥,我們不如找個地方避避雨!」

「好!前面不多遠我記得有一個驛站。」胤禛道。

「那就快些!」胤祥策馬趕路,不由想到,不會就是這個黴運吧,正自分神之時,馬匹身子一歪,身上淋了雨又滑,連人帶馬向地上倒去。

「十三弟!」胤禛驚呼一聲。

馬側倒在地上,嘶鳴不已。胤祥在泥地裡打了個滾,竟是一點傷也沒有。

狼狽地站起來:「這該死的馬!」真丟人!

胤禛下了馬過來關切地問:「十三弟,沒事吧!」

「沒事,真是被她說中了!」胤祥嘀咕。

「你說什麼?誰?」雨大,胤禛聽得不真切,卻是走到馬前細看:「你這馬的腿好像陷進砂石裡,崴了蹄子!」

「這麼倒霉的事就能被我碰到!」

「十三弟,先乘一下備用的馬去驛站,隨後再派人過來處理你的馬,如何?」胤禛道。

胤祥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就聽四哥的。」

衣服黏黏噠噠地沾在身上很不舒服,尤其是還有一身的泥濘,胤祥不由加快腳步,轉向侍衛讓出的一匹馬。

土路被大雨一澆,腳下變得滑膩不堪,胤祥心下又急,踩到一個水窪,腳下一個不穩,打了個趔趄,本能地伸手要抓什麼,卻只抓住路邊枝葉乾脆的灌木叢,只聽得吧嗒樹枝斷裂,胤祥噗通一下單膝跪地,一隻手撐在灌木叢裡。

一隻肥碩的灰色野兔驚恐地從灌木叢裡躥出來,慌不擇路,兩條後腿一蹬,一躍而起,躍過胤祥的腦袋,有力的後腿順便在他的腦袋上再借力一蹬,轉眼間消失在樹叢中,留在胤祥腦門上兩個分明的泥爪印,很快被雨水衝去。

眾侍衛深深低下頭去,拼命壓抑住自己的大笑,但抖動的肩膀看得出來他們忍得很艱苦。

胤禛厚道地輕咳一下,嘴角不住上揚,牽馬走到胤祥跟前,伸出手:「快起來吧!」

但見胤祥臉上的紅暈慢慢蔓延到耳根,進而鑽到脖子裡,也不抬頭看眾人的反應,搭了胤禛的手起來,一直訥訥地嘀咕:「真是被她說中了!真是被她說中了!這該死的野兔!這該死的烏鴉嘴!」

「被誰說中了?」這回胤禛聽真切了,忍住笑問道。

「還不是你那個烏雅格格?」胤祥沒好氣:「都是她說我今天有黴運,我才……」

眾侍衛默默轉頭掩面。

胤禛實在忍不住了,轉過身去,肩膀默默地抖動了一陣。

「笑吧笑吧,能讓四哥開心,弟弟也沒算白摔!」胤祥看著胤禛轉過身來依然含笑的雙眸,破罐子破摔道。

「她倒是歪打正著,十三弟今天的確很倒霉!」胤禛中肯地點點頭。

[www奇qisuu書com網]、意外

京畿地區的這場大雨淅淅瀝瀝持續了一個多月方停,河北各地河流水位暴漲,農田淹沒,特別是前幾年加固的永定河堤再次決堤,水災嚴重。這一段時日,朝中上下均為此事前後奔走,籌措賑災。胤禛在戶部任職,已是幾夜沒有好生閤眼,與官僚商討規劃災民安置錢糧等事宜,上疏奏摺,交與康熙,康熙又下發了更多的指令,各部人馬往來繁忙。

京城西郊胤禛的莊子。

「主子,這些時日莊子外的樹林裡,官道上多了不少流民,請主子最近不要外出,以免發生危險。」莊子管家道。

「京畿暴雨,最後還是百姓遭難。這些流民去向何處?」清嵐問道。

「他們都向京城方向湧去,但卻不能入城,大都在城外停留下來。以前也發生過這樣的事情,流民入城會給京城帶來不安與動盪,所以九門提督嚴守城門,嚴禁流民入城。但他們大量聚集在城外……」管家搖頭苦笑,「問題也是不少。現在只是剛開始,以後流民會越來越多。」

清嵐皺眉:「把他們攔在城外,總不是長久之計。」

「朝廷自會下達指令,疏解流民陸續返鄉的。」

清嵐若有所思,目光看向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