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嵐用神識作弊,「看」到又有魚咬到了胤禛的魚鉤上,不由念頭一轉,玩心大起,悄悄捻了個指訣,「去!」悄然無聲道,一道符決鑽下水,擊到魚旁邊的水,那魚慌忙扭身驚走。點點頭,如果釣不到魚,看你還怎麼罵人!
胤禛覺得很是蹊蹺,明明感覺到有魚上鉤,怎麼揮杆起來,卻是什麼也沒有。幾次三番都是這樣,不由皺眉,面色微窘。
那拉氏、李氏、武氏輕咳一聲,裝作沒看到,心下卻是奇怪,爺今日真是大失水準。
胤禛也不好意思去看其他人,只是專心地盯著水面,捏緊了魚竿。
「呀,釣到了!」清嵐在旁邊驚喜,扯上了一條魚。「還是爺教導有方!奴婢還是第一次釣到魚呢!」
她一定是故意的!胤禛臉黑了。這個女人,做什麼大呼小叫的,沒看見其他人都是悄悄地放下魚,悄悄地收穫,不做聲張的。
一個時辰過去了,又半個時辰飄過去了。
「爺,妾身坐久了,有些頭暈,先行回去了。」那拉氏見胤禛臉色越來越黑,忙極有眼色的準備撤退。
「爺,妾身也是。」李氏緊緊跟上。
武氏身子未修養好,早就離去了。
「嗯。」胤禛哼了一聲。
那拉氏和李氏忙命人提著捅滿載而歸,走得極快。
「爺……」清嵐也要起身,再不溜,指不定胤禛又拿她開涮了。
「坐下!」胤禛將清嵐按下,越想越覺得奇怪,瞥眼瞧見身邊的小女人面色裝得極其無辜,但那眉梢眼角都帶著一抹幸災樂禍,嘴角也擒著一絲壞笑,像極了一隻偷了腥的小狐狸,不由磨牙,以前從未這樣,定是這小女人使的壞,可又抓不到半分證據,只是一種直覺。胤禛握了握手,眯了眯眼睛。
晚膳時分。
「爺,這是廚房做的全魚宴,今日奴婢特地囑咐他們,是下了拿手的功夫的。」清嵐一副邀功的模樣,笑得眉眼彎彎。
胤禛按了按額頭跳動的青筋,面色極其不善。
「特別是這個煎魚,聽說是請了宮裡退下來的御廚做的,當年皇上還誇讚過。」清嵐又不知死活地繼續推薦。
胤禛臉更黑了,結果就是清嵐晚上像煎魚一樣被翻過來倒過去折騰了一宿。
[www奇qisuu書com網]、盼歸
輕鬆的日子總是短暫的,胤禛在休息了三天後又被康熙一紙詔書召回京,各女眷自是緊緊跟隨胤禛而行,但清嵐卻是不想回去了。儘管在貝勒府,她也是幾乎整天宅著,少與人往來,但畢竟多多少少還要和眾人接觸,若是她一個人在莊子上,竟是連清早給福晉的請安也不必了。哪裡更好,自然不必多想。
打定主意,清嵐便和胤禛直接道明:「爺,奴婢可不可以不回去了?想在這裡再多住幾天。」
「為何?」胤禛很是奇怪。
「奴婢覺得這裡很好,田園生活自是讓人心情舒暢;但回去之後,四角高牆,太讓人憋悶了。」清嵐實話實說。
「回去爺給你換個大點的屋子。」胤禛避重就輕,原來這女人是玩野了。
「奴婢沒有這個意思,爺您明白奴婢的意思。」
「不準。」
「為什麼?」
這女人竟然還反問他,胤禛頭疼:「哪裡有人主動要求來莊子上的,都是一些犯了錯的,發配到這裡思過。」
「那爺就當奴婢犯了錯,奴婢會老老實實在莊子裡哪裡也不去。總歸貝勒府也好,莊子也好,這些都是爺的地方,奴婢在哪裡又有什麼區別?還請爺答應奴婢這一小小的請求。」清嵐堅持道,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盈盈看著胤禛,似乎在無聲地訴說著她的請求。
胤禛見清嵐似乎決心已定,看她如小狗一般亮晶晶流轉期待的雙眸,不由心下軟了幾分,卻還是疑惑,沒有女人願意放逐自己,她真的什麼也不在乎嗎?
胤禛無端心下有些不是滋味,但他為人生性不喜勉強別人,遂有些不悅地點點頭:「隨你。」
清嵐立時展顏一笑,眉眼彎彎,瑩潤的嘴唇彎成醉人的弧度:「奴婢多謝爺!」
胤禛眼神微閃,心下更不是滋味了。
次日一早,清嵐去向那拉氏請安順便送行,胤禛早已去上早朝了。
那拉氏拍拍她的手,口氣極是柔和,極盡安慰:「你一向最是乖巧懂事的,爺和我們都看在眼裡,爺不過是讓你在這裡多待兩天,你不要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