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有事?」
「不是,家中一切都好,只是在想這賈府是個什麼地方,爺知道吧?」
「怎麼問到賈府?」
「阿瑪說準備將二妹許給賈家寧國府長房長孫做繼室,不知道這賈家是個什麼樣的人家?」
「賈家?哼!」胤禛冷哼一聲,看到清嵐眼中的疑惑,介面道:「皇阿瑪當初有四個乳母,曹氏出力最多,最得皇阿瑪寵信,賈氏也是其中之一,是已故榮國公的嫡妻。你妹妹許的人家,是榮國公的親兄弟寧國公的後嗣。」
「既然是國公之家,哪怕是繼室,家妹又怎麼可能高攀的上?」
「說是國公,不過是幾代之前,現在的賈家日漸蕭索,一代不如一代,如今全族說得上的只有一人在朝為官,說起來與你阿瑪還在一處,其他人都領個虛銜。」
「阿瑪是工部員外郎,莫非……」
胤禛點點頭,「賈家二房賈政與你阿瑪正是同處為官。」神情頗有不屑:「賈家闔家上下安享尊榮者盡多,運籌規劃者無一,奢侈糜爛,家風邪佞!若是在爺這裡,早容不得他們的存在!賈政雖說為人方正迂腐,但也不過一人之力。」
「阿瑪說賈府長房長孫媳秦氏剛剛故去,賈大人未雨綢繆,看到阿瑪,便提起聯姻之事,說是待秦氏之事了結,再行納親之禮。阿瑪想必看到賈大人的為人,還以為賈府是個好的去處。賈府既然如此不堪,皇上不知道嗎?」
胤禛微微頷首:「皇阿瑪念著賈氏的些許乳養之恩,而且賈家與其他史、王、薛三個家族同氣連枝,共同進退,牽一髮而動全身,賈家嫡女如今在宮中做貴人,風頭正盛。」胤禛沒說的是四大家族本來是康熙留給太子的,可惜太不中用,白白辜負了康熙對太子的一片心意。不過這些是政事,沒有必要給清嵐講。
「既然這樣,家妹嫁入賈家,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胤禛搖搖頭:「無妨,皇阿瑪顧念舊情,賈家又無甚大錯,你不必擔心。」
清嵐眸色半斂:「奴婢不擔心,家妹一向心高氣傲,如今能嫁入國公之家,又是宮中娘娘的孃家,一生必然衣食無憂,也算得償所願。」只是面上光輝,一腐朽之家,內裡必定有種種問題,不知依二妹的性子,今後如何自處?清嵐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www奇qisuu書com網]、武氏
夜色已深,胤禛在書房奮筆疾書。
蘇培盛進來道:「爺,武主子在門外,說親手給爺做的芙蓉耦合點心,讓爺別太勞累,注意身體。」
胤禛皺眉:「不是說了誰也不準來書房打擾嗎?讓她回去!」
「那點心?」
「扔出去!」
蘇培盛躬身退去,門外對武氏道:「武主子,您也別為難奴才,貝勒爺吩咐過,誰也不能打擾,您這已是愈矩了。得,這點心,您還是拿回去吧!」
武氏讓貼身丫頭折柳提著點心,氣沖沖地往回走:「自那個烏雅氏來了以後,日日霸佔著爺,我連爺的面兒也沒有見上一見。她阿瑪不過是從五品小官,算個什麼,我阿瑪比她阿瑪官位高,她憑什麼比我高一頭?」
「主子勿要擔心,烏雅格格剛入府的時候,爺不是好一陣兒也不曾理過她?還是得宮裡德妃娘娘的撐腰,爺不過是看娘娘的面子,算不得什麼。主子您勿要動氣,當心身體。」忙扶著。
「是了,她不過是有德妃撐腰。」武氏挑眉冷笑:「看她那樣子,即便吃了再多的補藥,也未必能懷上!」想起入府敬茶的時候,烏雅氏為了討好福晉,傻傻地喝下那茶。「哼,以後看她能得意到幾時?」摸摸肚子。
「主子您說的是,這一時總比不上一世啊!」
武氏挺起腰桿,心情舒暢了不少,步子也緩了下來:「折柳,現在什麼時辰了?」
「大概亥時了。」
「這麼晚了,快回去吧。我這身子可經不起折騰!」
夜色已沉,武氏穿過園子,只有腳下這一片燈燭昏暈暈的,只照亮了方寸大的地方,不遠處假山樹木影影綽綽,再遠處漆黑幽深,如嗜人的野獸伺機等待,一行人只聽得西索的腳步聲,黑夜裡分外分明。
武氏無端打了個寒噤,催促:「快走!」
腳步匆匆,轉過一假山時,灌木叢下,火光掩映,一人臉在火堆上方,臉上斑駁陰影,可怖至極。
「啊!」……
書房中,蘇培盛匆匆而入:「爺,武主子暈倒了。」
「又是她!」胤禛頭也不抬,蘸了墨接著寫:「暈倒了就找太醫。」這些女人的手段越來越頻繁了。
「喳。」
一盞茶的功夫,蘇培盛又進來了,滿臉喜色:「恭喜爺,賀喜爺,武主子是有喜了!」
「哦?」胤禛抬起頭來,臉上也露出笑意,放下筆:「去看看。」
武氏房中,轉眼間聚了一堆人,那拉氏、李氏、宋氏都來了,清嵐也不得不停下修煉,應景過來。見胤禛大步進來,眾人都見了禮。
「奴婢見過爺!」武氏聲音嬌滴滴的,臉上也一抹紅暈,欣喜的雙眸不住瞟向胤禛,一手還扶上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