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嵐把寶絮哄走,迅速拉下帳子,盤腿而坐。下午修煉的時候,她隱隱感覺到「木心小築」解封,可惜晚上用餐的時間到了,只得暫時壓在心下。現在眾人退下,她忙迫不及待地閃身進了空間。
空間變化太大了!以前只是一個百餘頃地的百草園,一條清河貫穿而過。現在小河還是小河,兩邊卻截然不同。清嵐站的這邊,只覺熾熱如火,令人口乾舌燥;跨入另一邊,突覺冷風凜冽,陰氣陣陣。心念一動,轉眼到了小河盡頭,則是一個山谷。入得谷內,卻是四季如春,暖溼宜人,清嵐原本種的靈草大半都在這裡。每種草藥的生長環境本就不同,她先前雖然收集了很多,卻還有個別對環境要求特別的尚放在玉盒內,一直沒有機會種。如今空間分出了極陰極陽之地,她的這些靈藥終於可以派上用場了。
小河源頭,冷熱兩種河水交匯,無形中潺潺流動,形成一個太極圖案。清嵐掬起一捧水,河水的資訊浮現腦中:若是每日用這兩種水交替洗眼,七七四十九日之後,不僅眉清目明,更可看穿一切物障。換句話說,對於修真者,能看出他的修為;對於陣法幻境,能一眼看出陣眼;對於凡人,則能覺察出他大致的身份及氣運。
還是這個實用!清嵐欣喜。如今她身在凡人界,修為不高,這裡又等級森嚴,動輒得咎,她一人事小,連累家族就於心難安。如今見人便能識得眉眼高低,她便也可以相應對策,省不少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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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胤禛放下手中的毛筆,揉了揉眉頭,神情頗為疲憊。
蘇培盛上前一步躬身道:「爺,小安子已經等候多時。」
「讓他進來。」
「喳。」
小安子躬身進了書房,頭未曾一抬:「爺,今晚您去哪個主子的房中,奴才好去讓人準備?」
胤禛想了一想,福晉太過端莊,李氏又矯揉造作,宋氏小家子氣,武氏也無甚易趣。腦中浮現出一張雲淡風輕的面容,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走吧。」徑自向外走。
小安子疑惑不解,蘇培盛忙使眼色跟上。
一行幾人縱步穿過梅園,到攬玉軒門前停住。原以為的燈籠高掛,院內燈火通明,彷彿如其他女人一般點亮一室燈苦苦等待他的情形根本不曾出現,卻見大門緊閉,在月光映照下,門上的大鎖橫亙在眾人眼前,分外分明,彷彿還絲絲閃著寒光。
胤禛心內的暖意驟然被澆滅,心下湧出一絲從未有過的憋屈,卻無從出口,臉色立馬黑了,咬牙,這個女人!
蘇培盛額頭冷汗刷的出來,戰戰兢兢試問道:「爺,要不要奴才去叫門?」
胤禛深深吐了口氣,狠狠剜了幾下門,厲聲道:「不必!去李氏那裡!」扭頭就走。
一行人大氣也不敢出,暗暗佩服這位格格的好膽量,敢把爺拒之門外。
快走到李氏院前時,胤禛猶覺心下有些憋悶——從來只有他拒絕女人的,還沒有女人拒絕過他——停下來,回頭看著身後眾人,面容更僵了,冷聲道:「今天的事誰也不準說出去!」
「喳!」眾人忙低頭應了,誰也不傻,讓爺沒面子的事怎麼敢宣傳出去?
李氏一臉欣喜地將胤禛迎進門。
胤禛表情稍緩,哼!有的是女人巴結爺!
過了幾日,小安子照常進來問晚上去哪房。
胤禛無端想起那把大鎖,猶自有些不甘,想著也冷了她這麼多天了,便道:「去攬玉軒。」
「喳。」小安子躬身退出。
「等等。」胤禛突然覺得有點沒面子,嗯,只有那麼一點點,轉念一想,那麼多天沒去她那裡,這女人恐怕該著急了,話說,她真的會著急嗎?這些念頭皆一閃而過,終是黑著臉道:「你去看看,若是她落鎖了,不必再叫起!」
「喳!」小安子有些驚訝,他彷彿聽到了賭氣的意味。這是爺吧?是吧!一定是幻覺!
小安子旋即回來,話都說不出口:「爺……落鎖了……」
胤禛手攥了攥,聲音冷了幾分:「去武氏那裡!」
半個月後,蘇培盛小心翼翼:「爺,小安子回報說……又落鎖了……」
胤禛周身冷卻外放。
一月後,「爺,又鎖上了……」
書房內陰風陣陣。
蘇培盛暗暗叫苦,這一個多月,他的日子不好過啊!爺本來就是「喜怒不定」,如今被掃了面子,這個面子還不能去討回,訓誡吧,人家也沒做錯什麼,規規矩矩地在屋裡貓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冷落吧,嗯,面兒上本來就是冷著的,連他都覺得有些憋屈!
「爺,要不要奴才去稍稍提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