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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 妖舟 第1頁,共2頁

no.039多個人的旅程x新年x夜市

我被綁架了。

時間是餐館刷盤子工作結束後。

地點是餐館後門有一盞破路燈的小巷裡。

手法是後頸上一個利索的手刀。

待遇是敲暈後直接扛走。

人物是誰沒看清——人家動作職業,我眼神業餘。

被綁架時的第一個念頭是:哈哈,我回不去,團長大人今天晚上要餓肚子了哦耶!

幾天前,根據西索的回信,庫洛洛和我開始趕往會合的奇斯城。

可是團長大人卻並沒有急著進入目的地,而是謹慎的在與奇斯城有一段距離的小鎮上住下。大概他還是不完全信任西索的吧,畢竟如果相約奇斯城是個陷阱的話,一頭衝進去的行為絕對是找死。

不過庫洛洛大人大概沒想到,藏匿在這個偏僻小鎮,一樣不安全。

時至今日,我連被綁架的理由都懶得去想了,從捲進這些麻煩人物身邊那天起,我所需要思考的,就不是我因為什麼理由被綁架,而是我有什麼理由不被綁。

但綁匪把我放下來以後,綁架目的真相大白的時候,我還是多少辶艘幌隆

醒來看到的第一張臉就是沒有眉毛的芬克斯!金字塔和獅身人面的幻象恍惚出現在背景裡……

唔……閣下,好刺激的容貌……

我自欺其人的試圖閉上眼睛再昏回去,結果被對方惱火的抓著衣襟拎了起來,只好睜開眼睛,一臉畏畏縮縮的表情看他。

「芬克斯,這女孩子是怎麼回事?你從遊戲裡出來就是為了找女人麼?」

一個低沉轟隆的聲音從混暗的空間角落裡傳過來,彷彿從博士實驗室裡逃出來的失敗實驗品——富蘭克林大叔慢騰騰走過來,小山一樣高大的身軀在我們身上投下一片陰影……

「哈?怎麼可能?我抓她只是因為覺得這傢伙長得很像飛坦的女人罷了。唔,雖然眼睛和髮色不同……」芬克斯拉起我一縷頭髮仔細看看,「不過這些特徵要改起來也不難。」

「飛坦的女人?」一個女孩子的聲音輕輕的傳過來,我才注意到自己躺的這塊平臺旁邊一直坐著一位看書的女孩子,話說,這麼暗的地方也能看書麼?==不愧是庫洛洛的團員,果然深得書痴團長的真傳。

「啊~是啊,之前出任務時在揍敵客家見過一面,一個灰髮灰眼的小女孩,沒想到飛坦還挺在意的……在友克鑫的時候不是還因為她的死訊發飆來著?」芬克斯一臉無法理解的聳聳肩,「這個長得很像,抓來給他好了,反正一會兒飛坦他們會來這裡集合。」

「不要做這麼任性的事啊……」富蘭克林大叔嘆氣,我在芬克斯的魔爪下努力點頭幾乎感動淚奔……這群蜘蛛裡總算有個有點常識的人啊啊!

然後人家就補上後半句,「女人又不是匹薩,只是樣子相似的話,飛坦未必肯吃啊。」

==果然不該對強盜們有任何期待的……原來我跟匹薩是一個層次嗎……

富蘭克林想了想再度開口,「芬克斯,飛坦他們會過來集合是什麼意思?是在gi遊戲裡發現了什麼嗎?」

「嗯哼!」芬克斯不爽的哼了一聲,「還不是西索那混蛋假借團長的名字進入gi遊戲,引我們去找他,才知道除念師就在gi裡,俠客說要帶新團員和所有人一起進入遊戲,這樣才能在最短的時間裡完成任務讓團長回來。所以我們現在出來聯絡大家咯~」

我愣了一下,飛快的瞄了快嘴的芬克斯一眼。

這傢伙居然毫不避諱我這個外人,把旅團的現狀全盤托出……這下慘了……看來這傢伙根本就沒打算留我活口!大概是想等會兒把我當安撫用的毛絨熊送給飛坦,人家要的話就歸飛坦處理,人家不要的話就將我就地解決……

唔靠,這回沒有扯謊隱瞞身份的必要了!不講清楚現在團長在我手上,等會兒萬一飛坦不要我,我豈不是掛定了?!再說,反正我一開始答應庫洛洛的時候,就做好了當團長和蜘蛛之間聯絡員的準備,也差不多該讓旅團這邊知道了……

「西索麼……」富蘭克林大叔聽了芬克斯的話後陷入沉吟。

「是啊,」沒眉毛男撓撓腦袋,「似乎是受了團長的委託呢……雖然知道這是沒辦法的事,但團長只能越過我們拜託那個傢伙,還真是令人不爽啊……」

「嗯……飛坦的女人嗎?」戴著大眼鏡的女孩子無視二男嚴肅深沉的對話,還在兀自琢磨著那個明顯不應該是重點的問題,「可是我聽信長說,那個不會死的女孩子是團長的女人啊……那麼究竟是怎樣……腳踏兩隻船麼?」

我在內心噴血!

「小滴……」富蘭克林大叔也很無力,「你最近是不是又看了什麼奇怪的書……」

芬克斯也跟著冒青筋,「那種問題等人來齊了問了即知道……倒是現在,應該先來調查一下這傢伙。」說著拎小雞般晃了晃我,「喂,你是什麼人?」

==我拜託你這種問題不要綁架完了才問肉票啊……

「嗯,怎麼說呢……」我抬手扯扯被沒眉毛暴力男揪出皺褶的衣領,嘆氣……「簡單的概括,我就是那個撿到你們團長的倒霉鬼。」

三隻蜘蛛,呆滯中……

「騙人……」現場唯一的雌性蜘蛛小滴同志終於蹦出一句結論。

「沒有啊,」我無奈,「雖然我才是那個最希望一切都是一場夢的人,但事實是,我的確在某個月黑風高夜倒霉的撿到了你們更倒霉的團長大人,然後被迫陪念力盡失又瞎了的庫洛洛先生聯絡他的舊情人西索同志幫他找什麼除念師……」

「團長瞎了!?」三隻蜘蛛,震驚中……

「啊,是啊,不過不影響使用。」我擺擺手,「等他除了念,舒筋活血,自然就會復明了。當然現在是看不見的,這也是他僱傭我的原因。」

「僱傭你?」三隻蜘蛛,懷疑中……

「是真的啊,我與你們團長可是有契約和勞動合同的,你們要是殺了我……先不說事後他會不會發飆,現在庫洛洛的日常生活就有問題,我現在可是他的眼睛啊~」

片刻的沉默後,富蘭克林大叔眼神犀利的盯住我,「那麼……你要如何證明,你說的都是真的呢?」薑是老的辣,大叔你還挺謹慎的嘛~

「嗯……」我略微思索了一下,轉向芬克斯,「你們有從西索那裡獲知除念師的詳細資料麼?」

芬克斯看了看富蘭克林,然後點了點頭。

「那就好辦了。你獲得的資訊是不是說:姓名不詳,性別為男,膚色黑,髮色黑,瞳孔黑,慣常打扮是綠色衣褲微卷的短髮。而且還隨資訊附上了一小張手繪人像草圖呢?」

我每說一句話,芬克斯的表情就更呆愣一點……

我攤手總結,「其實我就是那個給你們團長提供除念師資訊,並且拜託西索轉達給你們的人。如果我說到這個份上你們也不信的話,便等到其他團員來了再做決斷吧。」

芬克斯點頭,咧嘴獰笑,「連這些都知道的話,就算不是團長的眼睛,也必定是自己人。我只有一個問題……雖然不記得名字了,不過,你該不會就是那個有不死能力的女的吧?」

另外兩隻蜘蛛也一臉「我也想知道」的表情望過來……

我無語的看看他們,然後理直氣壯的搖頭,「不是。」

我可沒撒謊,人家現在可以死了嘛~

小滴同志睜著無機質的眼睛不死心的追問,「那麼,你不是飛坦的女人了?」

「……不是==。」

鍥而不捨的小滴,「那麼,你……」

「==也不是庫洛洛的女人。」

富蘭克林大叔陰險的笑了,「是真是假,等其他人來了再判斷不遲。」

另外兩人點頭認同。

就這樣,我這個疑似「腳踏兩條船的自己人」被三隻蜘蛛守著,餓著肚子等待著旅團的全員集合……

……………………

…………

今天其實是新年。

不過無論是蜘蛛們,還是庫洛洛,還是我自己,都沒意識到這一點。

畢竟新年這種東西,要有人肯一起過才有意義。

遊行人群熱鬧的慶祝聲跨過數條街道遠遠的傳過來,獨自站在寂靜昏暗小巷裡的我彷彿身處另一個世界……

停下腳步,我抬頭向著喧鬧傳來的方向張望了一下,太遠了,什麼也看不見,只有潮溼黑暗的牆擋住視線……

低頭看看自己的手腕,上面青紫的掐痕清晰可見,右手手腕還腫著,骨頭微微刺痛……剛剛與旅團見面的情形又浮在眼前……

一群混蛋!

俠客他們一齣現,芬克斯就如同獻寶一般,唰的從背後掏出我,遞到飛坦眼前。

「喲~飛坦,送你的禮物。如何?和上次你給我看的妞很像吧?」

本來抱著胳膊挖著耳朵的信長頓時大叫一聲「啊!」然後保持著食指指著我腦門的姿勢沒了下文……

還在跟富蘭克林打招呼的俠客,嘴裡帶著笑意的聲音戛然而止!

瑪琪美女最是淡定,只在看到我的一剎那愣了一下,就很快恢復平靜,低聲跟身後兩個團員做著說明……

而收到「禮物」的主角,飛坦同志,則面無表情的死死盯著我足有半分鐘!

被黑色衣服的立領擋住表情的臉上,只有一對金色的細長眼睛湧現著兇狠的流光……

四周一片詭異的寂靜……

然後,在小滴等八卦人士好奇的圍觀下,某人從芬克斯的魔爪下一把奪過我!拽著脖子拖到隔壁房間的角落……

「你沒死?!」惡狠狠的口氣,聽起來毫無欣喜之意……被人這麼不待見,我脆弱的小心靈多少還是被打擊了一下的……

「本來沒有,不過現在快了……如果你繼續掐著我脖子的話……」我喘不上氣的指指他卡著我小細脖子的手。

可惜對方充耳不聞,手上用力就著掐住脖子的姿勢直接將我按在牆上!整個人也兇狠的逼過來,聲音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思,「既然活著……之前你是故意躲起來的?膽子很大麼……」隨手抓起我一縷頭髮,強盜先生看了看,冷哼,「這頭髮和眼睛也是故意的偽裝吧?你在躲我們?」

雖然不全是為了躲你們……但躲著又有什麼不對?我有什麼時候表現出喜歡跟你們在一起麼?你們弄死我那麼多次,不躲著才不正常吧?靠,為毛要為這種事情發火啊?!強盜的邏輯果然非常人能解……

被他掐得說不出話,我只能難過的皺眉搖搖頭……

「飛坦,」阻止的聲音從飛坦身後傳來,俠客抱著胳膊,眼神有些冷淡的靠在門口,「放手吧。你想掐死她麼?」

飛坦的動作頓住,微回頭冷冷的瞥了一眼身後的人,「如果我想掐死她,她的脖子早就斷了。再說……你有什麼資格命令我?」

「資格什麼的根本無需多言,她的存在對團長很重要。」面對暴脾氣飛坦的挑釁,俠客依舊無動於衷的平淡陳述,「現在團長能否復念,就看她的血了。更何況,聽富蘭克林說,她現在與團長在一起,似乎是有契約在的。團長留著她必然有自己的理由,而無論理由是什麼,你都不得傷她。」

飛坦低下頭,頗為惡意的笑了兩聲,「呵呵……說的也是……」然後鬆開了爪子。

我終於能順暢的喘氣了,伸手撫著被掐痛的脖子閉目調整呼吸……

還沒調整完,手腕就被拉住,俠客輕拽過我,溫和道:「來說明一下團長的現狀吧,大家都等著呢。」

團長的現狀麼?

大概坐在沒開燈的屋子裡跟小黑麵面相覷的餓肚子吧?

當然也可能是在刷盤子,早上趕著上班就把盤子留給他處理了……我實話實說的話,會不會被惱羞成怒的蜘蛛們集體砍死?

我一邊崩潰的想著一邊跟著俠客往旅團集合處走,與飛坦擦肩而過的瞬間,另一隻手腕也被拽住!

「俠客,」飛坦的臉隱在黑暗裡看不清表情,「你最好搞清楚,現在她是芬克斯送給我的。」

俠客回過頭,笑容不變,「旅團的利益優先,你不會忘了吧,飛坦?」

雖然此時我也想俗套的來一句,「只見二男對視處空氣中火光四射劈里啪啦呱呱唧唧……」

但事實上兩人之間只有冷風嗖嗖,毫無激情……

門外探頭探腦的人物a,呆滯無起伏的聲音,「現在是什麼狀況?腳踏三條船麼?」

門外試圖阻止探頭探腦的人物b,無奈的低低聲音,「小滴,你就別添亂了……」

門外唯恐天下不亂的人物c,幸災樂禍的聲音,「唷呵~難得看到俠客生氣吶,打吧打吧~」

門外一針見血的人物d,冰山美人乾脆利落的聲音,「芬克斯,所有麻煩都是你惹出來的。」

門外觸景傷情回憶起掛掉同伴的人物e,老頭子懷念的聲音,「唉,如果窩金在的話……」

門外善於吐槽的人物a,無起伏的聲音,「如果喜歡湊熱鬧打架的窩金在,只會打得更混亂吧……」

abcde點頭中……

完全無視門外對話的飛坦,「旅團的存在是最優先的,我當然記得。只是俠客你難道沒注意到?如果她現在真的與團長在一起,失唸的團長卻沒用她的血來自我恢復,不是很奇怪麼?」

「啊,是這樣的。」我試圖舉手插話,結果發現兩隻手都被拽住了,只好伸了伸脖子示意,「那個,其實我已經失去不死的能力了,所以我的血對庫洛洛來說自然也沒用了。」

哎耶,兩隻蜘蛛一起震驚的表情真有趣~

「怎麼會?!」俠客罕見的表情嚴肅起來,單手抵著下巴陷入思考,「喪失了不死能力?是因為那次徹底死亡麼……的確,如果團長沒有恢復的話,那就意味著你沒有起到作用,否則沒有理由……」俠客眼神轉向我,「那麼你現在……」

「徹頭徹尾普通人~」我沒奈何的聳聳肩……然後突然被右手的裂痛打斷!「啊——好痛!飛坦你幹什麼?!」

強盜先生面無表情的咔嚓卸了我的手腕!然後一臉稀鬆平常的解釋,「是真是假試一下便知。」

俠客那混蛋居然也點頭同意,兩隻蜘蛛便聚攏過來一起盯著我的手腕……

我右手微微顫抖,疼得直冒冷汗……在心裡把這倆畜生拖出去給大家輪了一萬遍啊一萬遍!

最後……二人在我煞白的臉色下終於失望的下結論,「沒有自動復原,看來真的是失去不死能力了……」

飛坦抬手,動作快得我都沒看清,手腕已經被咔嚓接了回去!

只是淤青和紅腫卻消不掉了,留在我蒼白的皮膚上,印證著強盜獨有的做事方式……

更糟的是,估計他們都沒覺得這種做法是不對的。

為什麼我身邊都是這種不把別人也不把自己當回事的傢伙呢……

嘆口氣,我收回凝視著手腕的視線。

天色更晚了。

昏暗的小巷子裡幾乎陷入一片黑暗……

遠遠傳來的喧鬧聲變得更淡了,大概遊行隊伍已經走遠了吧?

一年裡最後一天的冷風吹過,身上有點冷,手腕依舊刺痛,一瞬間我甚至產生了一種被這個世界所有的幸福和熱鬧拋在身後的錯覺……

啊啊,果然黑暗中人類容易產生負面的情緒。

我還是大步向前走吧……

回頭看看空無一人的小巷,沒跟來麼?

不,一定是跟來了吧,只是我看不見而已。

蜘蛛們是不可能白白放我自由離開的,最起碼也會跟來確認團長的安全。

在旅團們審問式的提問下,說明了來龍去脈之後,多虧瑪琪提議放我回去,讓團長依照自己的意思行事,否則我就會被飛坦這種暴力分子押著陪他們去找除念師了。

那樣的話,先不說這群蜘蛛下手沒輕沒重搞不好我日日負傷,光是有可能跟西索碰頭這點就很危險。再說新加入的4號團員科特小朋友也算是我在揍敵客家的熟人了,剛剛雖然只是遠遠看著我沒說什麼,但萬一他回家省親的時候跟爹孃或者哪個哥哥提了一句,我就完了。更何況,跟著旅團,天天被通緝,伙食也不好……兩相比較,還不如跟在暫時安分守己(?)老實溫和(?)不太殘暴(?)的庫洛洛身邊比較安全些……

打定主意,我回過頭,快步朝前走去,腳步越來越快,最後漸漸變成小跑,直奔著空巷末端人間的燈火輝煌奔去,把濃濃的夜色統統甩在身後……

……………………

…………

「你回來了。」

平平淡淡的話,從這個人嘴裡說出來,格外驚悚。

我表情怪異的後退一步,右手還保持著捏著鑰匙準備開門的姿勢……

主動下樓來開門的庫洛洛顯然比僵硬的我自在得多,很是自然的接過我左手拎著的一袋土豆,然後拉著我進屋,一邊順手甩上門一邊輕聲表達感想,「我餓了。」

房間裡果然沒開燈——當然,對瞎子來說開不開燈米有差別。

而團長大人果然坐在屋子裡餓肚子——話說你能打電話到我打工的地方勾搭女孩子,就不能打個電話叫外賣嗎!?

我無力的開燈燒水挽袖子系圍裙切菜……

「庫洛洛,盤子刷了麼?」一邊朝客廳發出疑問,一邊拉出垃圾桶準備削土豆皮……垃圾桶底赫然驚現一堆盤子刀叉帶著汙漬的安詳屍體!

「……」,我脫力跪地……

啊啊,強盜這種東西果然除了殺人放火以外毛用沒有!你看看人家揍敵客訓練出來的下一代,起碼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啊!雖然……雖然伊路迷也不願意洗盤子,但人家起碼沒用完就扔啊!

「我買了新的在桌子上。」團長大人好心的補充。

「什麼!?」不僅不幹家務還亂花錢?!畜生!

「……店裡的人送的,沒花錢。」團長大人再次補充,聲音聽起來帶著笑意。

沒花錢?那是靠出賣色相了?

「喔,那就算了。」吾重新蹲下,繼續削土豆……

庫洛洛:「……」

把土豆都丟進鍋裡去的時候,我才想到哪裡不對勁,「庫洛洛,小黑呢?」

「出去玩了。」團長大人臉不紅氣不喘的回答。

悽慘的撓門聲從屋子深處隱隱傳來……

「……==」我無力的脫掉圍裙去找貓。

經過坐在客廳沙發上的庫洛洛時,忽然被拉住手腕,刺痛讓我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你的手腕受傷了……發生了什麼事?」

庫洛洛的手指帶著溫熱輕輕摩挲著腕間腫起來的關節,讓我更痛。

我用力掙了一下,卻沒掙脫。

「沒什麼,只是遇上了幾個壞人。」跟你一樣的壞人。

「那麼……壞人就這樣放你走了?」庫洛洛嘴角帶上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靠,就你會笑啊,我也有樣學樣的抽了抽嘴角,「是啊,我人品好。」

壞人頭子手上微用力,手腕發出輕微的骨頭摩擦聲,我於是笑不出來了……

疼痛讓我忽然很希望這混蛋繼續追問下去,如果他追問旅團的事,算不算是與團員進行接觸的一種呢?他的心臟會不會突然被鎖鏈捏爆然後口吐鮮血死在我面前呢?

哎呀,真想看啊……

可惜,團長大人沒再糾纏於這個問題,而是再現話題跳躍神功,直接提出了另一個建議——「既然手受傷了,就不要做飯了。我們出去吃吧。」

遠處慶新年的喧鬧聲斷斷續續傳來,我瞄了一眼窗外掠過的各色黑影……

跟蜘蛛頭出去吃飯麼?我得考慮考慮,而且最重要的問題是……

「誰付錢?」

「……我。」

「那走吧。」(果斷)

……………………

…………

夜色漸濃。

冷風呼嘯著吹過街角……

我與團長大人孤零零的站在掛滿了closed餐館一條街上……

「雖然多少有想到,但結果……還真的……都關門了……」吾嘆氣撫額,「也好,畢竟去正式餐館的話,你也未必付得起帳,還不如去路邊攤……

嗯?等等,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你哪來的錢請客?你不是一直遊手好閒沒有工作嗎?!

啊啊,難道你……從一開始就……」

庫洛洛溫和的微笑,夜色在他身後顫抖……

「果然……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付錢是麼==」吾脫力扶牆,「我居然還天真的相信你一強盜真的會請我吃飯……霸王餐……居然在新年伊始就打算以霸王餐揭開人生新的一頁!真是難以置信……」

啪啦!

一摞錢掉在我面前……

啪啦!啪啦!啪啦……

一摞,一摞,又一摞……

吾呆滯的看著眼前的千年奇景,「庫,庫洛洛……天上下錢了……」

「嗯。」

只有一個嗯嗎?!

好無趣的傢伙,估計天上下原子彈他也是這個表情……

我伸手摸摸離我最近的一摞大鈔,質感美妙,香氣誘人(喂!)「是真的錢,怎麼會這樣……」

「啊……」團長大人兩手插口袋望天思考了一會兒,「你人品好吧。」

「……」

人品那種東西,從掉到獵人世界的那天起我就對之喪失信心了……咱是摸彩票也只能中瓶汽水的本分小市民,這種來路不明的橫財還是不要沾上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