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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 妖舟 第1頁,共2頁

沒有依據,全憑經驗推論假設並得出結論的行為,通稱偽科學。

秉持偽科學破壞學術的嚴肅性,最為可惡。

而在靈活運用偽科學驚嚇智商有限的龍套方面,西索,堪稱其中的佼佼者。

去你媽的不死全憑血!烘乾了就灰飛煙滅!

我咬牙切齒赤身裸體的從水裡爬出來,全身都痛得抖若篩糠……

腳底發軟,踉蹌著走了兩步,身後的浪衝過來,我立刻失去平衡撲地!

沙子是細軟的,但注了水的沙子堅硬程度是可以造防禦工程的。

我的臉,摔得很疼……

鼻子裡有液體流出來,染紅了手指和沙子……

慘啊,真慘……

我趴在不知名的沙灘上當屍體,海潮越漲越高……

我的銀行卡、身份證、存摺、所有的積蓄,被燒得一乾二淨。

衣不蔽體,腹中空空,全身劇痛……

慘啊,真慘……、

我像破抹布一樣飄在海邊……

一大一小兩個影子投在我身上……

繞著我轉了兩圈,然後蹲下來,開始商量。

小影子:「師父,它變成人形了,要撿回去嗎?」

大影子:「不撿,它都沒有求生的意思,撿回去也會死。」

誰說我沒有求生的意思?

連對著bt們喊救命這種丟臉的事都做了!誰敢說我想死?!

我掙扎著抬手,一把拽住大影子的褲腿!顫抖著抬起我頭髮凌亂沾滿鼻血的臉!月色配合的打上驚悚的效果光……

「媽呀!」小影子嚇得跌坐在地!連滾帶爬的後退……

「吃的……」我嘶啞的擠出兩個字,眼神虛弱而堅定。

大影子俯視著我,笑了。

大影子是個帥大叔。

……………………

火堆在中央噼噼啪啪的燒著。

蘑菇嫩筍湯的清香和烤魚的焦香繚繞在一起,讓臉蛋紅通通的小孩兒不停的咽口水。

我裹著帥大叔的外衣,兩手抓著食物面無表情的啃著。

帥大叔在燒火,黑色的瞳孔裡火苗一跳一跳的,黑色的短髮也隨著熱氣微動。

「我叫小鴉,這是我師父,你叫什麼名字?」小孩看不出性別,眼睛是金色的,頭髮是黑色的,皮膚也很黝黑,衣服髒舊,很原始的款式,身上有細小的傷口,手指粗糙,像個黑漆漆的野孩子。叫小鴉,還真貼切。

「我沒名字。」嚥下一口乾澀的烤魚,我費力的回答。

「小鴉,你該回村裡了。」帥大叔摸摸他腦袋,「不要總跑來找我了,你們部落不許,而且森林裡也很危險。今天的事不要說出去,也不許亂說我是你師父,知道了?」

小孩瞬間氣鼓了臉,看上去挺可愛的。

氣呼呼的站起來,瞪了帥大叔一眼,然後跑到我旁邊,蹲下湊過來親一口,「你是我發現我守著我撿到的,以後要做我新娘子哦!」

我瞟他一眼,這小鬼才幾歲?自己還看不出性別呢,知不知道新娘子是幹嘛的啊?

低頭,繼續吃。

「明天再來找你玩!」小鴉一邊揮手一邊跑掉,跑得還真快,眨眼就不見人影了,聲音還遠遠的傳過來,「明天我給你起名字~~」

「明天不要過來啦!我剛才說的話你全當沒聽見嗎?!」帥大叔在嘴邊攏起手朝著小鴉離開的方向喊了一句,然後無奈的搖頭嘟囔,「怎麼我遇到的小鬼一個個都這麼難纏……」

我埋頭喝湯。

帥大叔凝視我良久,慢慢問:「你真的沒有名字?」

「真的沒有。」

在這個世界的名字,都是假的。在之前世界的名字,已經沒有意義。

「你是從哪裡來的呢?總有家人吧?」

「忘了。」我看著大叔,很平靜的撒謊。

這次重生之後,我前世的記憶全部回來了。

不過很可惜,只是非常平凡的人生而已。

在那個和平的世界裡普通的出生,長大,結婚,生子,然後生病,死亡。

完美的渡過了平凡的一生。

並不是失憶的主角記憶恢復就一定帶著驚天大秘密或者命運逆轉的。

這世界,到底還是平凡人組成的不是麼?

現在看來,與其說是突然穿越,不如說是順應自然規律的投胎轉世。

已經過完了上一輩子,在這裡的人生,是我貨真價實的這輩子。

但是這個身體前十四年的記憶還是空白,如果連前世的記憶都恢復了,這一世的卻依舊沒有,就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這段記憶被外力或者生病洗去了;

第二,記憶根本就不存在。比如我是人造人或者培養皿裡出來之類的,在植入記憶之前就是空白。

考慮到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第一種比較可能。

說實話,對於這段記憶,我沒什麼興趣追究。

對我來說,「過去」永遠比不上「現在」。

記憶是個太玄妙的東西。

我有更實在的追求。

我不想死,我要吃飯。

一年前剛來到這個世界,在流星街活過來時,我就是這個想法。

一年後的今天我還是沒有變。

我什麼都沒有了,什麼都得重新開始。

這裡我人生地不熟。

而大叔找得到吃的。

他很強,身上的念不遜於庫洛洛,又穿著一身白色練功服,肯定是練家子。

想活下去,我就要賴上他。

喝下最後一口湯,我捧著碗對帥大叔說,「師父,我以後跟著你。」

……………………

帥大叔拒絕我叫他師父,他說他收徒弟是很謹慎的,目前為止只收過一個,還教育失敗了,所以十年之內都不想再收了。不過我可以暫時跟著他。

是不是師父,其實對我來說無所謂。

只要他在我能獨立活下去之前不扔掉我就行。

帥大叔叫傑斯,我聽了沒什麼印象,大概是獵人劇情裡沒怎麼出現的世外高人的型別。

這樣更好,少了很多麻煩。

大叔沒給我取名字,也不讓小鴉亂起,他堅持自己的名字應該由自己決定。

「我不是你父母,沒有那個權力。而你是個大人了,自己決定就好。」然後他笑笑,摸摸我的腦袋,「女孩子的話,起個美麗的名字吧……當然最重要是自己喜歡。」

他說完我愣了好久,然後開始毫無預兆的滴滴嗒嗒往下掉眼淚……

我的名字,我的,屬於我的,代表我的存在……

眼淚越淌越多,大叔不知所措……

我心情忽然好極了,想給自己起個好名字。

我用了三天時間來思考這件事,最後還是迫於有限的文化水平而放棄。

大叔叫了我三天「喂」之後,終於忍不住問問我名字的進展。

「想不出來。」我沮喪,「我是文盲。」

大叔扶著樹枝顫抖,大概是在悶笑,「那……你想要怎樣的名字?」

「琅琅上口、別太特別、聽得出是女的、筆畫少、有姓更好沒有也不強求、最好有點內涵,當別人問我的名字有什麼含義的時候我可以解釋兩句話以上的那種。」我掰著手指羅列。

大叔繼續扶樹顫抖,大概還在悶笑。

我不明白這些很正經的理由有什麼好笑的。

「那……叫小寶怎麼樣?寶石的寶。」大叔提議。

我一口草菇乳鴿湯全噴在樹幹上!驚恐的瞪大眼睛!「你怎麼會知……為,為什麼?!」

大叔被我的表情嚇到,「你不喜歡麼?討厭的話就算了……」

這根本不是喜歡討厭的問題……

「你怎麼會想到這個名字的?」擦擦嘴,我覺得自己不應該表現得太明顯,不然怎麼套話。

「其實……」大叔看看我,抬手指指我的心口,「因為你的身體裡就有一個,寶石。」

我一臉疑惑。

「小鴉當初在海灣發現的,根本不是你,而是一塊寶石。當時他叫我去看,我只覺得這塊石頭雖然是寶石的樣子,也很大,但既沒有光澤也看不出質地,大概不是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但是後來,寶石周圍開始聚集灰一樣的物質,星星點點的在水裡,被海浪一次次的帶上來。灰足夠多的時候,寶石裡就開始流出紅色的液體,我想,應該是血吧……」大叔嚴肅的看著我,目光少有的犀利。

裡面有血的大型無光澤寶石?

我心裡某處的記憶突然被觸動……

莫非……可是那個男人是什麼時候,又是為了什麼……願意把撒耶給我呢……

「再之後,那些本來飄忽的灰就開始形成實質,因為是個人形,我就沒有破壞,而是每天去海邊守著觀察。當時我想,等等看吧,反正如果是壞東西,就立刻殺掉好了。」大叔目光冷冽,我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不過那東西進展的很慢,你的身體一直是透明的,而且不穩定,海浪一衝就變形。我本來想把你撈上來放在平靜的地方,但因為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麼,又沒有把握離開海水也能生存,所以就沒動。大概過了一個月左右,你就漸漸形成實體了,我等著你醒來,然後決定生死。」大叔看看我,然後笑了,「結果你一睜眼,我就知道你是普通人了。」

啊?我更疑惑的看他,我剛像水母一樣從軟體動物進化過來,他居然立刻就能覺得我是普通人!

「因為你睜開眼的第一句話就是……‘我操!偽科學!’……」大叔黑線的回憶。

我更加黑線,外加無地自容……

甦醒睜眼時不唯美不浪漫不言情也就罷了,先是仰天爆粗口,後是滿臉淌鼻血,穿越人士的臉都被我丟光了……

……………………

「小寶!小寶!」

伴著一片樹葉唰啦聲,小鴉那個活蹦亂跳的野孩子以驚人的速度朝我衝了過來!

為什麼在這麼高的樹上這麼密的叢林裡,他也能如此敏捷的閃轉騰挪……

「小寶,小寶!你怎麼不理我?!你是不是討厭這個名字?不想叫就算了,換我起的那個嘛~」小鴉一雙金色的大眼睛在黑乎乎的小臉上熠熠生輝……

「不用了……」討厭這個名字麼?倒也算不上,說實話,託旅團和西索的福,這名字如今已經十分嘴熟且耳熟。估計就算我不叫這名字,路上有人喊小寶我都會回頭……

「旺財有什麼不好?我想了一個月呢……」小鬼嘟嘟囔囔的往我身上蹭,扒著脖子爬上來,「你想好姓什麼了嗎?不然跟我姓吧!反正你要嫁給我的~」

我長嘆一口氣,繼續切蘑菇,「小鴉,你知道自己是女的嗎?」

「我不是女的!」小鬼開始發飆,「我才不是女的!!我只是沒成年!等我到了十八歲,就能娶你了,真的真的!!」

「是是……」我無力的繼續切蘑菇……

我在準備晚飯。

因為我沒別的用處。

傑斯說我資質差,力氣小,反應也慢,根本不適合捕獵。除了採蘑菇撅竹筍挖地瓜蘿蔔之類的安全工作之外,什麼也做不好。

其實野外生存真的很講究。

生火、避雨、選睡址、守夜、抓魚、打鳥、掏蛋、捉兔子,都是技術活。

就連小鴉的村落也是半原始化的,更何況鴉一族不與外界接觸,也指望不上。

想活下去,還是得靠自己的兩手。

這一個月來,我學了很多東西。

跟著大叔東顛西跑,體力也好了很多。

我想現在即使一個人,應該也能活下去了。

我開始考慮離開。

以飛艇失事為基準,算算時間,差不多已經九月末十月初。

按劇情走的話,矛盾集結高潮迭起的友克鑫事件早已結束。

旅團和小杰奇犽應該都進了gi遊戲。

嗯……得知我的死訊,他們會不會傷心一下下呢?

不過沒有人會被逝者絆住腳步,不論傷心與否,生活和劇情都還是會照常推進的。

當然,也不排除劇情被破壞,那四個主要角色當時就在飛艇事件裡掛了。

不論是哪一種,現在外面都是安全的了。

森林不是我能長期存活的地方,我想出去。

而且我想出去,還有另外一個理由……

「啊!」我哆嗦了一下,停了手上切菜的活計,把割傷的手指舉到眼前看看,血還在淌……

「疼麼?」小鴉爬到我背上,探頭來看,「你可真弱啊,刀一碰就出血。」

刀碰來碰去還不出血才不正常吧……

我舔舔手指,血的顏色很淡,傷口還沒消失。

沒錯,我的自我癒合能力,變差了。

不是說完全沒有了,但是漸漸在衰退。

傷口癒合的速度,跟以前相比明顯的變慢了,現在的我已經沒有自信死掉以後還能活過來。

看來西索的智商果然可以衝進學術派,不完全是偽科學呢……大概我不死的根源真的在於血液。

而現在能力的衰退,也許正是因為寶石撒耶裡面的血是太久以前封存在裡面,且數量也太少吧……

不管怎麼說,我終於,越來越接近一個普通人了呢。

可是這就究竟算是好事,還是壞事?

……………………

我對大叔表達了離開的意思。

他沒有阻攔,也沒有贊同,只說了句,「你能出去就走吧。」

很快我就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這座不知名的島根本還處於半原始狀態,別說輪渡了,連馬路都沒有!

無論是去西邊的優路比安大陸,還是北上去艾珍大陸群島,單憑我的力量都做不到。

「這不可能!肯定有路離開!你那個徒弟不就走了?」我提出質疑。

「我那個徒弟很強啊,他兩個晚上就造了一條船出來,你行麼?」大叔叼著菸捲漫不經心的羅列,「他光看書就學會怎麼辨認海潮和風向,你行麼?他憑一己之力就能劃過海峽,夜觀星象就能確定方位,你行麼?」

我頹唐了,「不……我不行……我大白天在帳篷附近採蘑菇都會迷路……」

大叔也很頹唐,「聰明的教不好,笨的教不會,我怎麼這麼失敗……」

大叔,您老已經是高人行列的了,知足吧,論失敗還有我給你墊底呢。

「對了師父,能問一下你那牛b徒弟的名字麼?」多個朋友多條路,以後在外面遇上了套套師門關係說不定還能幫上忙……

「我不是你師父……我那個徒弟叫酷拉皮卡,怪名字是吧?」大叔咬著菸捲嘿嘿笑。

「……」

我跪地淚奔……!

大叔啊大叔!我說怎麼想不起來你是誰,原來你就是個比我還龍套的龍套啊!

竟然被酷拉皮卡的師傅撿到……結果我走到哪兒都離不開劇情人物麼?不,應該說整個世界就是劇,到哪兒都是rpg,我還求什麼呢……

「師父……」我含淚抬頭,「你是不是其實反對我離開?」

「我不是你師父……也談不上反對,」大叔抓抓下巴仰頭看天,「只是你太弱了,偏偏又體質特別,放你一個人出去的話,很危險。」

我露出被蟑螂拽住嘴的表情,「啊?我哪裡特別?」

「哪裡特別?」大叔哼笑著狠戳我腦袋一下,「你入水不死,傷口自愈,目能視念,還能跟靈獸對話,哪裡特別,你說呢?」

我擰著眉一一反駁,「入水不死是我在水母狀態的時候,現在我連狗刨都不會。傷口自愈已經很慢了,我有信心再過一陣子就跟常人無二!目能視念其實就跟陰陽眼一樣,常人中偶爾也會有嘛,最多我以後裝看不見。至於跟靈獸對話……我什麼時候跟靈獸對話過?!」

「你以為小鴉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