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與朋友交手時,陰風四射,老夫被……殘餘勁披及!」
宇文烈不由打了一個冷顫,暗忖,好厲害的陰功,以徐千這待高手,還受不了殘餘勁波,自己若非練成玄元經所載神功,恐怕難當對方一擊。由此,他對自己的功力,有了更進一層的信心。心念這中,轉頭回顧,鬼婆已失去了蹤影。咬了咬牙,又轉向徐千道:「閣下現在感覺怎樣?」
徐千費力地進出了一個宇道:「冷!」
宇文烈略一思索之後,道:「在下助閣下迫出體內寒毒!」說著,連點了徐千數處大穴,然後把他扶成半坐之墊,右掌貼緊命門大穴,元陽真氣,徐徐逼入。
宇文烈的功力,已到了通玄之境,助人療傷,收效極速,盞茶工夫之後,徐千內陰寒之毒,消散大半,已能以本身真氣配合施為。
正當雙方全力施為,即將功圓果滿之際,一條纖纖人影,鬼魅般地欺近前來,停止在三丈之處。
來人赫然是一個髮際簪一朵白花的黑衣少女,她正是鬼婆的傳人邱雯。
邱雯的纖掌,揚起又放下,一連三次,粉腮上的表情,也不斷地變幻,最後,似乎已下了決心,素手一揚一放,一蓬白色輕霧,無聲無息地凌空罩去。然後,她小心翼翼地抽身,隱入一叢矮樹之中。
宇文烈正準備收功,突然一股異香入鼻,心中不由一動驀地,徐千狂吼一聲,張口連噴鮮血,頭一偏,死了。
宇文烈肝膽皆炸,放落徐千,身形猛起,目光電掃之下,竟然不見任何人影。
從那異香判斷,顯然有人乘自己為徐千療傷心無旁務之際放毒,徐千在全力配合外元迫除體內陰毒,當然不能受任何侵擾,豈能承受毒襲,當然立即斃命。這人的手段不但卑鄙,而且惡毒。
是不是鬼婆捲土重來?這大有可能!
全谷不過數十丈深,谷底已被燒成焦土,藏不住人,谷口距此不過短短二餘丈,那來人是偷襲之後,逃出谷外去了。從嗅到異香,徐千暴斃,起身察敵,不過是眨眼工夫,來人竟能逃得無影無蹤,這份身手,的確驚人,自己若非有抗毒之能,豈非遭毒手……
心念之中,身形電射而起,一起一落,已到谷口,依然一無所見。
暗忖,先埋葬了徐千再作計較吧!當下掉頭轉身,忽見距徐千屍體不遠處林木之間,似有黑影—晃。
心頭一寒,閃電般回撲。這回身之勢,快逾電光石火,只見一條黑影隱入另一叢林本之中,盛怒之下,他無暇去辨別對方是誰,身未落實,掌力已告如濤卷出。
「蓬!」枝葉紛飛之中,彈起一條人影。
宇文烈恨到極處,大喝一聲:「拿命!」呼的一掌,照定那人影劈去。一聲悽哼起處,人影凌空飛墜。
宇文烈一個飄身,到了人影墜落之處,舉掌下擊……
「是你?」他栗呼一聲,收回下擊的手掌。
人影搖搖不穩地站了起來,她正是鬼婆的門人邱雯。
邱雯粉腮煞白,怔怔地望著宇文烈。
宇文烈一室之後,殺機又告復燃,咬了咬牙道:「邱雯,是你施毒?」
邱雯幽幽地道:「是的!」
「陰毒卑鄙……」
「江湖爭殺,各為其主!」
「為死城令主效命?」
「就算是吧!」
宇文烈向前欺了一步,栗聲道:「邱雯,看來在下非殺你不可了……」
「下手吧!」
聲音出奇的冷靜,這目光中所流露的神色,卻令宇文烈心頭一顫。他熟悉這神色,當初在亂葬崗穴之中,他助她師父打通經脈,損了真元,曾在她的香閨臥榻這上調息,就是這神色,代表一個處女芳心的神色,在記憶中尚未完全消失。
雖然談不上情,談不上愛,僅只是一抹淡淡的回憶,但仍然發人幽思。但當他想到對方暗用毒襲,物件不是徐千一人時,這一絲意念消失了。無論任何角度看,他有一百個理由毀了她。
徐千既是神風幫總壇護法,雖然他投身死城的原因無法知道,但被迫殺顯然與父親白世奇有關,父親得脫死城,徐千功不可沒,他這一死,等於斷了一條極有價值的線索。謎,仍然是謎。
邱雯突地開口道:「你不怕毒?」
宇文烈冷極的一哼,道:「你很失望?」
邱雯口唇翕動了半晌,才酸澀地道:「我不想分辨了!」
我傷了你師父,你毒殺我,情在理中。」
「我……唉!」
「怎麼樣?」
「不說也罷!」
宇文烈帶煞的目芒,在她面上一繞,冷厲地道:「邱雯,如果你是一個聰明人的話,施毒之後,應該遠走高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