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瑤鳳幽幽一笑道:「烈哥,夫妻百年共處,不爭一朝一夕,你安心的去吧!」
驀地一個宮妝少女,踉蹌奔入,滿面驚惶之色。長公主皺眉道:「什麼事這樣驚惶?」
宮妝少女施了一禮。上氣不接下氣地道:「稟夫人……大事……不好……」
「什麼大事不好?」
「死城派了不少高手,在谷中道中埋下炸藥,要炸平此谷!」
「有這樣的事?」
「是!」
宮妝少女匆匆轉身奔了出去。
宇文烈面上早已籠起恐怖殺機,「死城」兩個字在他心中有如仇海恨山。
長公主目注姜瑤鳳道:「鳳兒,你帶兩人從後面秘道上山,見機行事!」
「是!」答話聲中,人已奔了出去。
「烈兒!」
宇文烈應了一聲,道:「母親有何吩咐?」
「對方要炸本谷,引線和施號令的人不在峰頂,必在谷中,谷中由我應付,你到谷外去檢視!」
「是!」
「慢著,你由側方秘道出去,我命人領路!」
「這……」
長公主忽地想及宇文烈額上的烙痕,忙轉口又道:「去吧!」
宇文烈匆匆回到房中,換上紫杉,蒙上紫巾,閻王劍則用布裹著斜背上,剛剛弄妥,一個青衣少女已到了門外。
「婢子奉命帶路!」
「走吧!」宇文烈跟在青衣少女身後,馳過一條曲折的甬道,眼前忽見天光,原來是另一個出口,出口處被一塊天然的岩石屏風也似的遮住,而且高在峰腰,從外面不論任何角度都看不出來。
宇文烈伸頭向谷內一看,果見人影幢幢,往來奔走,每人手中都提了一個小木箱,想來那便是炸藥。
青衣少女緊張地道:「姑老爺,由此有一條岔洞,直通谷口!」
「在哪裡?」
「這裡!」說著向洞中裡壁近丈處一指。
宇文烈回身一看,是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徑,當下略不遲延,彈身入洞疾奔,洞徑漆黑如墨,但此刻在他眼中,與其他有珠光照明的甬道井無兩樣。
死城憑半片禁宮之鑰,找到了這山谷,已屬令人驚奇,而在損兵折將之後,打算徹底炸燬此谷,這種手段的確夠狠夠辣。
工夫不大,已到了盡頭,只見一名青衣小婢和那剛才傳警的宮牧少女,伏身洞口,向外張望,洞口距谷底約十丈高下,宇文烈來到身後,兩少女毫無所覺。
宇文烈輕咳一聲,道:「情況如何?」
兩少女一躍起身,施了一禮,那宮妝少女憂形於色地道:「從活動的情形看,對方準備峰頂與谷底同時爆炸。」
宇文烈點了點頭,走近洞口邊緣,只見二十丈外,便是谷口,人影浮動,為數不下百人之多,其中有四個白袍人,不問而知是死城金牌級高手死亡使者。
宮妝少女又道:「姑老爺,對方可能就要發動了!」
宇文烈冷靜地哼了一聲道:「他們沒有機會!」說著,人已如一抹淡淡光彩,向谷口方向閃掠而去。
谷口,近百人影,但卻靜得沒有半絲聲息。居中一個鬚眉俱白的黑袍老人,凝望著穀道,人,正是死城掌令章定山。
章定山突地開口道:「八大護令!」
八個黑袍老人,年紀都在五六十之間,越眾而出,齊聲道:「弟子聽令!」
「開始行動!」
「遵令!」八大護令高手各一揚手,立即有十二名黑衣漢子、奔近身前,八隊九十六名黑衣漢子,在八大護令率領下,在谷口不同位置,借木石埋伏起身形。
掌令章定山目注身前僅餘的四名死亡使者道:「使者聽令!」
「弟子等在!」
「四位協同本座對付那谷中的女主人!」
「遵令!」四使者彈身退了開去。
掌令章定山這才轉身面對谷口右側方的一處突巖。突巖上隱隱可見一條黑衣人影。
峰頂上傳來一聲尖厲的哨聲。章定山揚起了右手,向峰頂處劃了一個圓圈,一目不眨地注視著眼地塊突巖。不見有任何動靜。
手勢再劃,仍然沒有反應,章定山老臉變了色,他比劃出的手勢,是集合好突巖後的弟子,引燃炸藥,方才峰頂傳來的哨音,是報告炸藥已完全照計劃佈置妥當。現在,兩度發出訊號,那名弟子竟然沒有反應,事情大出意料之外。
遠遠望去,那突巖上的黑衣人影,好端端地守候在那裡。
章定山第三次發了出了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