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髮老者怒哼一聲,旱菸管挾風銳嘯,橫掃而出。
宇文烈右臂一伸,「砰!」旱菸管直盪開去。所有的黑衣人全部直了眼,短髮老者心膽俱寒。這一擊足可碎石裂碑,而對方竟然以肉臂硬擋,的確是駭人聽聞。
但這老者確非庸手,就在煙管被盪開之際,左掌已快逾電光石火地切向宇文烈當胸,這一切,挾以畢生功力而發,勢道令人咋舌。
「砰!」又是一聲驚人大響,掌鋒已結結實實的切正胸腹之間,但如擊敗革。絲毫不受力,一股反彈暗勁,使他連退了三四步,頓時驚魂出竅,脫口道:「九忍神功!」
宇文烈心頭一震,萬虺谷怪老人傳他這九忍神功,今天第一次被人叫破,顯然對方見聞極廣,當下冷冰冰地道:「你說對了!」
「你……是追魂判古庸門下?」
一句話,解開了字文烈心中之謎。原來萬虺谷中,被楊麗卿殘害的怪老人,是追魂判古庸,古有一字之師,追魂判古庸傳他九忍神功,當然能提得起一個師字的尊稱,當下冷冷的道:「不錯,現在拿命來!」短髮老者面色慘變,口中發了一長聲淒厲如鬼號的怪嘯。
宇文烈不由一窒,這嘯聲並不陌生,昨夜在嵩山腳下的小鎮中的旅館裡,就曾聽到過,那發怪嘯聲的人,稱黑衣蒙面女為小姐……心念及此,不由激泠泠打了一個冷顫。如此說來,黑衣蒙面女是死城之主女,這大不可思議了。
她為什麼要敕自己?她為什麼不惜出手殺死待決牢的獄卒,而救一個是她敵人的陌生人?殺人劫獄,等於叛逆,她為什麼要這樣做?難怪她熟悉死城秘道,來去自如。
她為白小玲表白情愫,代白小玲送回了業已落入死城的禁宮之鑰,那她與白小玲是什麼關係?白小玲怎會得到禁宮之鑰……這一切,像迷霧,使他渾然入迷。
他忘了眼前置身何地,忘了環伺的敵人。
「唰!」刺耳破風聲中,短髮老者的旱菸管電閃襲到。
「撒手!」反手一抄,旱菸管已撈到手中,一振腕,短髮老者虎口盡裂,旱菸管到了宇文烈手中,這動作快得簡直不可以思議。
短髮老者悽哼一聲,踉蹌了一大步,額上汗珠滾滾而落。
十幾個黑衣人,齊齊驚呼了聲。
字文烈寒聲道:「看來閣下是死城銀牌級高手,躺下!」黑芒一劃,用的竟然是閻王劍的那一招獨門殺手。
「哇!」慘號破空,血花飄濺,短髮老者腦血飛迸,栽了下去。十幾個黑衣人散魂失魄,面如死灰,但懾於戒律,仍發一聲喊,亡命的撲上。慘號再傳,三條人影劃空飛栽而出。
「退下!」聲音冷漠得不帶半絲人味。十幾個黑衣人,如逢大赦,飛快的抽身而退。
字文烈抬起殺機重重的目光一掃,一個面如殭屍般的白袍怪人,已站在身前兩丈之處,不由冷哼出聲道:「死亡使者,幸會!」
他雖然幾次和死亡使者照面,也曾力斃姦汙曹月英的那使者,但對方的臉孔像是一個模子鑄出來的,他不知道死城究竟派出了多少使者,也不知道現在面對的是否見過,只知道死亡使者功力奇高,屬於金牌級,幾與自己不相伯仲。
死亡使者一陣怪笑道:「在你未斷氣之前,回答本使者幾句話!」那口吻,像是宇文烈已是他掌中之物。
宇文烈性雖孤傲,但他不反對和對方問答,他要從話風中知道更多的事,當下冷漠的道:「問吧!」
「你叫何名?」
「啖鬼客!」
「哼!單憑這名號就該死,何人門下?」
「無可奉告!」
「老偷兒是否隱匿觀中,還中已聞風而逃了?」
「無可奉告!」
死亡使者怒哼一聲,道:「現在拿命來!」話聲中,伸手便抓,這一抓,玄奇詭辣得到了家,使人有無從捉摸,也無從閃避招架之感。
宇文烈手中奪自短髮老者的旱菸袋,尚未棄去,順手又施出了那一招獨一無二的閻王劍絕招,以攻應攻。
冷哼聲中,死亡使者收手暴退,僵冷的面目,居然出現了一絲駭色,他看不出這一招是什麼來路,只覺得凌厲詭辣,為生平僅見的厲害殺著。
字文烈對死城中人,可說很深似海,怨結如山,一抖旱菸管。猛攻過去,仍是那一招閻王劍絕學。
二招之下,死亡使者連退了十來步,毫無還手之力。
如果徒手硬搏,一時之間決分不出高下,現在一煙管在手,情形就改觀了。為了不暴露身份,那隻閻王劍他用布裹了背在背上,棄置不用。
轉眼又是三招,死亡使者險象環生。
突地,一股其強無比的勁風,從背後襲來,宇文烈大驚收勢回顧之下,赫然又是兩各死亡使者現身,頓時寒氣大冒,三名死亡使者聯手,他自忖決應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