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這就去找他!」
歐陽治訕訕一笑,期期艾艾的道:「前輩……晚輩想……」
宇文烈索性前輩裝到底,大刺刺地道:「什麼事?」
「晚輩想……想……」
「想什麼?」
「想請賜給那塊牌號!」
「這個?」
「是的!」
「連柬帖一併拿去吧!」
歐陽治笑嘻嘻的雙手接過柬帖和那塊秘字第四號的圓牒,恭施一禮道:「晚輩就此謝過!」
「不必了!」
「前輩請便,這殘屍由晚輩收拾!」
「你索取這號牌何用?」
「這個……前輩日後自知!」
字文烈略一思索,倏有所悟,冷聲道道:「老偷兒易容之術,天下無雙,有其師必有徒,我明白了,不過我警告你,死城不乏絕頂好手,你得特別謹慎,別偷雞不著蝕上一把米!」
「敬謝指教!」
「我走啦!」字文烈身形一彈,如一溜輕煙般向山腳飄去,風中豪情萬丈,他亟需要與空空祖師和那後來的誅心人見面,死城所召集的萬流歸宗大會,關係著整個武林的命運,如果應付不當,勢將遍地魔焰,在這大前提之下,個人恩怨情仇,似乎顯得次要了。
他不期然地想到了鬼婆師徒,如果他師徒被死城利用的話,武林的命運就更加危殆了。
一正二邪之中,不死仙翁與鬼婆又先後現身江湖,另一邪孽道不知是否尚在人間?
不死仙翁精通先天易理之術,不知對當前危機,是否也有所打算?
下得嵩山,已是萬家燈火的時分了。他到鎮上尋了宿頭住下,用飯之後,一個人倒在床上,靜靜地思索,他須要徹底地把思想整理一遍,以決定今後的行止步驟。
時當子夜,萬籟俱寂。宇文烈忽被一陣輕輕的剝啄聲驚醒。奇怪,深更半夜,誰來叩房門?
「誰?」
「我!」是一個似曾相識的女子聲音。
「姑娘找誰?」
「找你!」
「姑娘知道在下是誰?」
「你不願我說出你的名字吧?」
宇文烈這一驚非同小可,目前,除了鬼婆之外,沒有人知道他的身份,門外莫非是鬼婆的傳人邱雯,她怎知自己落腳在這小旅館中呢?當下懷疑的道:「姑娘不會找錯人?」
「不會!」
「可否先示芳名!」
「見面你就知道!」
字文烈無奈,只好穿衣起床,照蒙上那方紫色絲巾,彈去燈花,把油燈撥亮,然後拉開門栓。房門一開,一個黑衣蒙面女子閃身而入,隨後帶上房門。
「呀!是你!」宇文烈大感激動,來的正是救他出死城牢房的那神秘少女。
「請坐!」
蒙面女毫不客氣的側身朝桌旁椅子上落座,幽幽地道:「晚上你還蒙面?」
「彼此,姑娘上次援手之德,在下沒齒難忘,可否請示真面目?」
「時機未到!」
「請教芳名?」
「以後再說吧!」
宇文烈不由一窒,對方為什麼要如此神秘?當初她為什麼要救自己。她怎會出入死城而無阻?目前她又如何知道自己的行蹤?
謎,難解的謎?如果她不是他的救命恩人,以他的性格,不揭下對方的面巾,也下了逐客令。
「姑娘深夜光臨,必有指教?」
黑衣蒙面女一頷首道:」當然!」兩縷眸光,從薄如蟬羽的面紗中隱隱透出,精湛但極為柔和。
宇文烈忽想起一件事來.低聲道:「姑娘對死城似乎十分熟悉?」
「怎麼樣?」
「在下想請問一個人的生死下落。」
「誰?」
「白世奇!」
蒙面女嬌軀似乎微微一震,道:「你打聽這人做什麼?」
「這……在下系受人之託!」
「他沒有死,我只能這樣告訴你!」
宇文烈大是激動,顫抖著聲音道:「他尚在人世?」
「不錯!」
「現在何處?」
「不知道,我也在找他!」
「姑娘也在找他?」
「嗯!」
「那又為什麼?」
「我不能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