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來,禁宮之鑰已落入死城城主之手了。
怪不得死亡使者曾有斬草除根之說,看來十二門派情勢相當危殆了,死城先以各掌門為人質,迫各門派以秘笈換命,事後各掌門仍不能倖免,除當場自決者外,悉數遭受暗殺,這種行為,的確是人神共憤。
他先到附近鎮上,買了一襲紫衫,掩去原來的白色勁裝,這一來,更不虞被人認出底細,打尖之後,蹬途奔向嵩山。
這一天,正是武林大會之期。嵩山,少林寺,從山腳起直到山門,每隔百丈,便有兩名少林弟子鶴立道旁,迎候與會佳賓。山門到大雄寶殿,打掃得纖塵不染。
新任少林掌門無垢禪師與少林五老,圍坐靜室之中,對武林大會的召開,作最後的意見交換。
大會預定午時正開始。照理,頭三天便應當有各門派代表陸續來到,然而到了今天的己末午初,仍未見半個與會的人到達,這其中顯然大有蹺蹊。午時正,少林掌門,五老,監院,知客,齊集偏僧館中,焦熾莫名。
就在此刻,僧館門外的值日弟子,高唱一聲:「空空施主駕到!」
知客僧疾步出迎,五老與監院隨後,掌門人也到了門邊。
一個瘦小的白髮老人,神色凝重,甫入偏院,即大聲嚷道:「列位,武林大會不用開了!」
群僧聞言登時一愕。掌門無垢禪師宣了一聲佛號,合什道:「施主請進待茶,有話慢慢再說!」
空空祖師嘿了一聲,隨眾僧進入僧館落座,執事弟子獻上香敬茗。
無垢禪師這才沉重地開口道:「施主方才說什麼?」
「老夫說武林大會不必開了!」
「為什麼?」
「掌門人可曾想到各門派代表何以遲遲不至?」
「本座正為此不解!」
「除桐柏派根本無人參加外,其餘十一門派代表,一個也不會來了!」
「願聞其詳?’
「掌門人如發慈悲的話,多派弟子到登封!偃師兩地收屍吧!」
眾僧勃然變色,離座而起。
無垢禪師壽眉一蹙,道:「啊彌陀佛,我佛慈悲,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空空祖師激動的道:「除了新任的華山掌門、青城掌門、武當掌門之外,其餘各門派新任掌門與隨行弟子,悉數在登封、偃師兩地被殺!」
「什麼,悉數被害?」
「不錯,老夫師徒親自所睹,青城、武當、華山三掌門,也只僅以身免,隨行弟子沒有半個活的!」
「阿彌陀佛,下手的是什麼人?」
「死亡使者!」
「死亡使者?」
「不錯,功力之高,當今之世恐怕已很少敵手!」
監院了凡粟聲道:「所謂死亡使者是否死城屬下?」
空空祖師慘然一笑道:「除此之外,誰能做出這人神共憤之舉呢!」
少林掌門無垢大師激動得全身簌簌直抖,頹然道:「看來,道消魔長,武林又要重演兩百年前的故事了!」
空空祖師沮喪地介面道:「兩百年前,武林淪入神秘門之手,幾乎萬劫不復,幸而有天山十英,挽回劫難,現在,繼十英而起者何人?老夫原先一點願望也破滅了。」
「施主此言必有感而發?」
「不錯,武林後起之秀中,出類拔舉的當推鐵心修羅第二宇文烈,但聽說他命喪死城……」
「自古邪不勝正,理無久享,所慮者是血劫連演,斷喪武林元氣!」
「人事已盡,又當奈何!」
「施主,武林帖散出百張,除十門派之外,何以其餘的同道也是一樣不見蹤影,難道說都已遭了同樣的命運不成?」
「可能,依老夫判斷,嵩山周近百里之內,恐怕已全被封鎖了!」
驀地,一個冷冷的聲音,響自僧館門外:「老頭兒說的不錯,與會大半被害,少數知機而遁。」
未見執事人通稟,來人已直逼寺內腹心之地,的確令人震驚。
無垢大師不愧一門之長,內心激動非凡,表面上仍持平靜,一擺闊袖道:「迎客!」
「不用了!在下冒闖寶剎,先告唐突之罪!」聲到人到,知客僧尚未轉身,來人已入僧館。
來人一襲青杉,青巾蒙面,見面就朝無垢大師一揖,然後分別向空空祖師、少林五老、監院了凡等頷首為禮。空氣在蒙面人現身之際,大呈緊張。
蒙面人冷冷地道:「各位請坐呀!」
無垢大師目如電炬,註定了蒙面人道;「施主如何稱呼?」
「誅心人!」
「什麼,誅心人?」
「正是!」
「何不以真面目相見?」
「不便!」
「駕臨敝寺必有見教?」
「在下持武林帖而來!」
「哦!」
無垢大師大感困惑,分發武林帖的名單上,並沒有誅心人這一號人物,這是從何說起呢?一時又不便質問。
空空祖師已意會到少林掌門的心思,當下代言道:「閣下持有武林帖?」
青衣蒙面客一揚手,道:「這不會是假的吧?」
「不老夫不是這個意思,而是武林帖的分送……」
「預算中沒有在下這一號人是嗎?」
「恕老夫直言,的確是如此!」
「有七臂哪吒其人否?」
「有!」
「七臂哪吒孫天化,已於旬日前病故,本人以至|qī|shu|ωang|友身份,代他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