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死城 陳青雲 第2頁,共2頁

「這似乎不可能!」

「信不信由你,話到此為止,十老!」

十個黑衣老人齊齊應了一聲:「在!」

「請發表高見,如何處治?」

「但憑令主卓栽」

沈虛白打了一躬,道:「稟令主,卑職有話奉稟!」

「講!」

「宇文烈先後毀去本城弟子不在少數,而且對本城部分機密已經深悉,依卑職之見,應拔舌挖眼,打人血地!」

字文烈雙目幾乎噴出血來,恨不能把這狼心小子活裂生撕。

死城令主冷冷地道:「沈總管提這意見,有沒有其他用心?」

沈虛白身軀一顫,面上全變色.垂首道:「不敢」

宇文烈心中不由一動,一個女人,能作震慄武林的死城之主,統御這些牛鬼神蛇,如果沒有超人智慧,過人魄力,決辦不到,沈虛白分別是想借機毀了他,卻給死城令主一語道破。

死城令主冷峻地接著道:「沈總管,總壇弟子近來工作不力,這與你經常外出有關,從現在起,你不許離城,切實整頓壇務」

「謹遵令諭!」

「下去!」

「謝令主!」沈虛白施禮而退,狠狠地掃了宇文烈一眼。

死城令主陰森森地哼了一聲,道:「宇文烈.生死決於你一念之間,現在本座問你一句,你不必立刻答覆.讓你考慮半刻,聽著,願否加入本城?」

宇文烈幾乎是毫不思索地脫口道:「辦不到!」

「什麼,你拒絕?」

「是的,在下決不考慮!」

死城令主陰陰地道;「你已經想好了?」

宇文烈以同樣冷漠的聲音道;「在下無須多想!」

「本座念你是一個人才,毀了未免可惜,所以才破例相待,宇文烈,在你之前沒有人曾受過這種破例的思典!」

「恩典,哈哈哈哈…」

「住口.別忘了這是什麼地方,你自己是什麼身份i」

「在下清楚得很,殺剮任便,決不皺眉!」

「有種,可惜此地無人欣賞!」

「在下重申剛才的要求,請告知自世奇的生死!」

「你知道了又有何用,既入死城,便已決定了你的命運!」

宇文烈咬牙道:「在下必須要知道!」

「好,如此本座告訴你,白世奇死了!」

字文烈宛若被焦雷擊頂,以前誅心人曾說過,父親已經死了,但,未被事實證明,現在,這死信可以說毫無疑義的了。

一陣心肝被撕裂了一般的痛楚.使他搖搖欲倒,厲聲道:「如何死的?」

「這你就不必問了!」

「遺骨呢?」

「化為土了!」

「女魔,我恨不能把你碎屍萬段……」一肌鮮血,奪口噴出,目中怨毒之色,令人不敢逼視。

十個黑衣老人僵木的面色,也不由齊齊一變,其中之一起立道:「侮辱令主,罪不容誅,請傳令押赴十殿輪迴」

死城令主一擺手道:「請坐,本座自有道理,來人!」

十老身後的黑衣人.左右為首的兩名,搶步而出,肅立聽令。

「暫時監入待決牢!」

「遵令諭!」兩個黑衣人一左一右挾起宇文烈,向廳外走去。

宇文烈欲掙無力,回頭厲聲道:「女魔,我宇文烈如果不死,誓滅死城!」

「走!」兩黑衣人吆喝一聲,加快步子.朝廳外廊道奔去。

穿進數重房舍,眼前現出一方廣場.廣場盡頭,是一片高可插天的壁立危巖,壁腳近場邊現出無數孔洞.洞頂分別標示著:殘肢殿、炮烙段、沉淪殿……看來這便是所謂的「十殿輪迴」。

巖壁半腰,四個十丈大小的擘窠大字;「寂滅之境」宇文烈被挾持著奔向靠最右的一個巖窟,窟口標示著:「待決牢」三個怵目驚心的大字。

洞內,陰風修修,腥臭之味令人慾嘔,一排排的鐵欄,沿洞徑排列,每一扇鐵柵門前,都站著兩名猙獰的黑衣漢子,那神情,像是空有人形的野獸。

鐵欄之內,黑影蠕蠕而動,間雜著刺耳的呻吟聲。

獄車!死因!黑獄!冤魂!正是這巖窟的寫照。

走到最後一個柵門,兩個黑衣人才停下步子,其中一人大聲道:「待決之犯宇文烈一名,上冊入牢!」

字文烈五內皆裂,然而,他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

兩名守牢獄卒,開啟了鐵柵,其中一人從壁間取下一本小冊登記,另一人轉入牢旁一道小門之內,工夫不大,乎中持著一根燒紅了的烙鐵,疾步而出,口裡道。「烙印收監!」話聲中,紅焰焰的烙鐵,已伸向字文烈前沉宇文烈不由魂散魄飛,這一烙,容貌便算永遠的毀了,他用力扭動身形,別轉頭去,作本能的掙扎。

兩名押送的黑衣人之一突地伸手一攔道:「且慢!」

那獄卒獰聲道:「做什麼?」

「他是暫時收監,並非待決!」

「烙印收監,這是規矩!」

一陣錐心劇痛,夾著皮肉的焦臭,宇文烈狂嗥一聲,暈了過去.待到醒來,發覺正躺在黴溼的牢地上,前額劇痛依然。

他沒有呻吟,沒有嘆息,極端的恨與難言的絕望之感充滿了他的心胸。他想不到這麼快便走了生命的終程,而他所要做的.卻只是起點,鐵心修羅第二曾經震驚武林的名宇,像曇花一現,也像暗夜中的一閃火花,無聲無息的隕落,幻滅,剩下無盡止的仇與恨。

是的,也許有人會為他流淚,嘆息,對他追念,然而,與事實何補呢?

晦暗!陰森!腐臭!永不停止的呻吟,嘆息,哀號……

發出這些聲音的人,可能都是武林中響噹噹的角色。然而他們沉淪在這人間地獄之中,聽任宰割,求生不得。

光線愈來愈暗,終至伸手不見五指,洞口亮起了兩盞氣死風燈,照亮不及五支的洞徑,五文之外.便是漆黑一片。四個黑衣人守住洞口.其餘的獄卒,紛紛離開崗位回房憩息。

一聲空洞得像幽靈般的嘆息。使宇文烈從混噩中甦醒。接著,一個低沉、暗啞,像久病不愈的人所發的聲音道:「是哪位新來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