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地繞過長案,到了黑色帳幔之前,一連伸了兩次手,就是下不了決心揭開,一顆心卻愈跳愈劇烈,幾乎衝出口來。
他想到這一揭開帳幔,結果十分難料,但,仍抑不住那一股衝動的意念。
天下第一魔臨死的一句話,使他不釋於懷,黑衣少女承認棺中人是她師父,而他認定她師父極可能便是楊麗卿。
楊麗卿,神秘而恐怖的女人。
他師父鐵心修羅要他找她,隱有致歉與贖罪之意。蛇谷怪人傳他才忍神功,要他殺她。死城總管戚嵩,對他有救命之恩,而戚嵩慘遭她活埋。這些恩恩怨怨,亟待澄清。
終於,他狠了狠心揭開帳幔。奇怪,幔後除了一道向上伸的石階之外,空洞洞的一無所有。
他想,對方可能存身石階之上。心念之中,再次發話道:「前輩可否賜見?」
依然沒有反應,只有空洞洞的回聲,倍增墓穴的恐怖。
他再次猶豫起來,是否該追根究底?不論對方用計誘迫自己到這墓穴之中是什麼意思,單隻故作神秘不肯出示真面目這點看來,就大有蹊蹺。心念中,腳步已不期然踏上了石級,石級極長,總在千階以上。
走盡石級,又是一條幹進的石砌甬道。「空!空!」單調的腳步回聲,似有無數幽靈隨在身後。
宇文烈硬著頭皮,順道行進,走了百丈左右,一道長方形閘門,開在頭頂,用手一推,竟然十分沉重,當下單掌用力,往上一託,閘門應手而起,伸頭一看……
「呀!」忍不住驚叫一聲,這閘門,赫然正是那銅棺材蓋,殘破的墓道,尚未復原,想不到繞了一圈,又回到亂葬崗古墓之下。
人呢?難道已離穴而出?他百思不得其解。
驀地,身後一個聲音道:「宇文烈,家師沒有殺你算你幸運。我曾告訴你不要太好奇!」
宇文烈放落棺蓋,回身向黑衣少女道:「姑娘,在下要面見令師!」
黑衣少女冷笑一聲道:「說得輕鬆,家師不見生人!」
「那把在下誘入此間,是何用意?」
「當然有借重之處!」
「禁宮之鑰?」
「那只是一句玩話,家師無意於此!」
宇文烈一愣神,道:「那是為了什麼?」
「等會你便知道!」
「此地只有貴師徒兩人?」
「不錯!」
「那對空空祖師下手的是姑娘了?」
「就算是吧!」
「姑娘好身手!」
「宇文烈,我沒時間與你鬥口,來吧!」
兩人回到原來設有帳幔的墓室。
黑衣少女朝椅子一指道:「請坐!」說著,自己已在一旁落座,宇文烈依言坐了下來。
黑衣少女靜默了片刻,粉腮一肅,沉緩地開口道;「宇文烈,本人奉家師之命與你談一樁交易!」
宇文烈心頭一震,道:「交易?」
「不錯!」
「要借重你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修羅神功?」
「這……」
「我說過是交易,並非平白借重,你可以提一個要求作為條件!」
「姑娘說明白些。」
「家師因練功不慎,走火入魔,右腿成殘,經穴十九不通,因為所練功力屬純陰,必須以純陽真力助其打通,而武林中有修羅神功一門凌駕任何純陽功力之上,所以才委曲了一下空空祖師,請你來此。」
「就是這樣?」
「嗯!」
宇文烈心念疾轉,救人乃是武道本色,無須什麼交換條件,但對方是什麼樣的人物呢?是否是自己要找的人,這一點必須先弄清楚。「令師如何稱呼?」
「這一點你是否可以不問?」
「在下有知道的必要!」
「你的目的不過是懷疑家師是否你要找的什麼楊麗卿「在下承認是如此!」
「我以人格擔保不是,家師不出江湖已近四十寒暑!」
「真的?」
「你這話未免欺人太甚!」
「在下希望一瞻令師尊容?」
「我說過家師不見外人廣
就在此刻,帳幔之後突地又傳出那陰冷的聲音,遭:「老身在這裡,你看吧廣宇文烈陡地站起身來,忍不住心頭一陣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