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烈一愕,道:「為什麼?」
白小玲顯得有些慌亂地道:「我請你不要殺他,可以嗎?」
宇文烈心念疾轉,白小玲與沈虛白既是青梅竹馬之交,她對他不能沒有情份,也許她在對自已求愛而無所獲之餘,轉而愛他……
心念之中,一收掌道:「玲妹,你不願意地死?」
「是的!」
「你……」
你什麼,他沒有說出來,本來他想說你愛他,但,他怕說出這宇眼,他內心感到一陣愴然,他愛她,然而現實卻不容許他愛她,每一次見她的面,或是思念所及,都會產生一種矛盾的痛苦,一個人,理智再堅強,要想完全控制住自己的情感,的確不是件容易的事。
白小玲幽幽地道:「烈哥哥,怎麼樣?」
宇文烈長長地吁了一口氣道:「我答應你不殺他!」
「小妹這廂謝過!」
「用不著了,玲妹,願你幸福!」
白小玲杏眼圓睜,茫然不解地望著宇文烈.一時想不透願你幸福四個字的含義。
就在此刻,沈虛白突地搖晃著站起身來,狠聲道:「宇文烈,你有種就殺了我!」
宇文烈怒極而笑道:「沈虛白,若非看在白姑娘份上,你一百個也死了!」
「你別後悔!」
「呸!憑你……」
「宇文烈,有種的到死城來,本人隨時恭候招魂!」
宇文烈狂笑一聲道:「沈虛白,你不說我也會到死城的!」
白小玲粉腮大變,厲聲道:「烈哥哥,死城你不能去!」
宇文烈淡淡一笑道:「玲妹,勢在必行,再見了!」說完,彈身疾掠而去,他不願也不敢面對這痴情的女子,他懷著無比的黯然之情離開,內心感到一種幻滅的悲哀,這行為其實就是逃避。
他希望白小玲真的愛沈虛白,這樣,她的情感算有了寄託,他又希望他不愛沈虛白,因為沈虛白不配佔有她,然而他自己呢?何以自處?
他為他自己竟然毫不猶豫地放過沈虛白而驚奇,那是為了什麼?
為了恨,他該殺他!為了愛,他也該殺他!
他想,這樣做也許對白小玲的一片痴情是一種變相的補償,然而,這樣做對嗎?讓一個心愛的女子,投入豺狼的懷抱!由此,他想到沈虛白激他闖死城。死城,在武林中仍是一個恐怖的謎。死城,他是無論如何必須去的。
父親白世奇之謎!神風幫失蹤江湖之謎!楊麗卿下落之謎!師父摯友無情劍客被囚之謎!
他個人與死城所結的仇,還有就是當今十二門派的傳派之寶,全部被死城以卑鄙手段囊括,為了武林的安危,他已下決心消滅這禍胎。
心念之中,他覺得個人兒女之私,是次要的了。一股豪雄之氣,從他的內心升起。他對自己的行止,作了一番盤算,先到南昌,探索空空祖師,尋回被竊的禁宮之鑰與地圖,那地圖是恩人誅心人所託,關係十二門派的命運,現在誅心人死了,即使拼卻性命,也得把它尋回,才能對死者有所交代,這幾樣做完之後,便直赴死城。
南昌一一人傑地靈,是個藏龍臥虎之地。
一天黃昏時分,南昌東門外十里的亂葬崗,人影幢幢,像是在搜尋什麼東西。
墳堆之間,零零散散地橫著十幾具屍體,每一具屍體,死狀完全一樣,都是兩太陽穴洞穿.血跡淋漓,慘不忍睹,這下手的人,真可算得上是心黑手辣。
這時,一個身穿土藍布大褂,頭戴遮陽笠的神秘人影.晃悠悠地飄入了亂葬崗。
夜色漸濃,亂葬崗上的人影有增無減,遠遠望去,似乎在鬼火飛螢之中,穿插著無數魅影,加上荒草宴迷,頹冢累累,益增恐怖之感。夜鴉被驚。不住地嘎嘎撲翼而鳴,有些神哭鬼號的況味,令人動魄驚心。
墳場邊緣,一株枯死了的老樹下,幽靈似的站著一個黑袍蒙面人,看上去像一截枯槁的樹樁。
一個黑衣人,急奔到黑袍蒙面客之前,單膝一曲,低聲道:「秘字第五號稟告!」
黑袍蒙面客聲音冷得簡直不像是發自活人之口,道:「情況如何?」
「從死者傷口判斷,下手的是空空祖師無疑。」
「死的都是些什麼人?」
「無極派三名弟子,鄱陽湖十八寨總寨屬下三堂四香主,本門四六、四七兩號!」
「還有什麼發現沒有?」
「東海黃金城已有十名高手到達現場!」
「鐵心修羅第二是否現蹤?」
「還沒有見報!」
「好,下去。傳令本門所有弟子,不奉命令不許與人發生衝突。」
「遵命!」
秘字第五號躬身而退。
緊接著,另一個黑衣人如飛而至。
「秘字第一號參見總監!」
「免!有何探報?」
「中央古冢發生情況!」
「什麼情況?」
「吸血狂人橫屍墓前,兩太陽穴洞穿,據推斷是死於空空祖師的奪命錐。目前群雄全向古冢集中,有人提議毀塞!」
「嗯!空空祖師行事神出鬼沒,身法蓋世無雙,在場的恐怕沒有人能攔阻得了,如果他真的隱匿墓中,必有秘道通往別處,毀墓是多此一舉,現在傳令所有巡察弟子與密探,全力監視墳場四周,如有發現,秘號傳訊,採取緊密蹤行動!」
「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