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美女幽幽地道:「宇文烈,你師父真的死了?」
他忘了自己置身何地,也忘了眼前是什麼人,聲音入耳,像是無形中有一股不町抗拒的力量,使他非答不可,脫口便道:「是死了!」
「如何死的?」
「被人謀害!」
中年美婦嬌軀一顫,語音由幽冷一變而為激動:「被什麼人謀害?」
「據說是一個叫患塵鹿主的女人!」
「你見過這女人?」
「沒人!」「她的行蹤呢!」
「在荊山之中!」
「荊山?」
「不錯!」
「你師父埋骨何所!」
「仙霞嶺後峰!」
「後峰什麼地方!」
就在此刻,一聲斷喝,破空傳來:「孩子,你中了‘天魔眼’!」
這一聲斷喝,顯然是發自一個修為極高的人之口,有如佛家振聾啟聵的「獅子吼」,警迷覺幻的「天龍禪唱」,宇文烈有若撥霧見天,神志陡然復甦。
中年美婦粉腮罩起一種恐怖殺機,厲聲道:「誰?」
那聲音仍以宇文烈為以物件,道:「孩子,不要看她的眼睛,立刻上路!」宇文烈驚出了一身冷汗,退了兩步,性格使然,他沒有走的打算。
中年美婦再次嗎道:「什麼人?給本座壤出來!」
那聲音道:「賤人,任性妄為的結果,你當心報應臨頭廣宇丈烈聽了來了,發話的正是他目前急切要見的誅心人。
中年美婦突地發出一陣栗人的狂笑道:「原來是你,白世奇,有種的現身出來!」
白世奇三字入耳,宇文烈登時心頭狂震,全身起了一陣可怕的痙攣,他做夢也估計不到誅心人會是他的父親白世奇,怪不得他如此關照自己,在聽到母親的死訊時,他曾傷心落淚。
但,他為什麼不承認自己的身份?為什麼說白世奇已死於死城?白世奇當年號稱天下第一美男子,怎麼會是那等容貌?他與這中年美婦之間是什麼蹊蹺,為什麼開口罵她賤人?白小玲姓白,這證明中年美婦的丈夫也姓白,這其中難道又有蹊蹺?
奇怪的是誅心人在中年美婦聲落之後,沒有回應。
中年美婦嬌豔的粉腮籠起一層可怕的殺機,厲聲道:「白世奇,你出不出來?」
「不出來你又能怎樣?」
「這小子與你是什麼關係?」
「你管不著!」
「我毀了他看你不出來……」
「賤人,你敢碰他我要你的命!」
宇文烈一斂心神,呼的一掌向中年美婦劈了過去,這一掌他已貫注了全身真力,其勢足可憾山栗嶽。
中年美婦估不到宇文烈會猝然出掌,在毫無防備之下,被震退了四五個大步。
宇文烈心頭大凜,自己全力一擊,僅只能把對方震退數步,其功力可想而知,心念在轉,手卻不停,第二掌又攻了出去。「小於,你差遠了!」
嬌喝聲中,中年美婦揚掌還擊。
襲然暴響聲中,宇文烈蹬蹬連退八尺之多。接著一陣巨響,那涼亭被迴盪的勁氣震得塌了一半。
誅心人急劇的聲音道:「孩子,快走,你不是她的對手!」
宇文烈心一橫,呼呼連劈出三掌,勢如倒海排山。
中年美婦粉腮一寒,嬌軀怪異的一陣靛動,反攻出一掌。
狂飄匝地,勁氣撕空,宇文烈身形一連幾個踉蹌,逆血上湧,幾乎栽了下去。中年美婦目射異光,迫視在宇文烈面上,腳步緩緩挪動。
宇文烈目光甫一和對方接觸,心頭陡然一震,他想起了「誅心人」的告誡——天魔眼,忙不迭地把目光移開。
中年美婦冷冷地道:「小子,你死定了!」
宇文烈猛地移轉目光,這一次卻無法再行移開,神思又開始恍傯起來。
中年美婦已欺到了宇文烈身前不及一丈之處……
募地,一條人影挾著大喝之聲,電閃撲向了中年美婦:「你敢!」
中年美婦的身子,的確已到了不可思議之境。
「砰!砰!」兩響,挾著一聲慘哼,那電射而至的人影,倒激而回,宇文烈口血狂噴,栽了下去。
那人影,正是誅心人,面上依然毫無表情,眼中卻充滿了怨毒之光。
宇文烈一晃身,又站了起來,目中佈滿激動之情,張口欲呼,父親兩字已到了唇邊,又咽了回去,他對於誅心人是否真是自己的父親白世奇仍存疑念,因為對方的容貌與傳說中的根-本是兩回事。
誅心人像是惶急萬狀。瞪視著宇文烈道:「你還不走?」宇文烈下意識地一顫。
中年美婦格格地一笑道:「走?誰也走不了!」
誅心人猛中一中跺腳,掌出如幻,攻向了中年美婦o「砰!」中年美婦一揚手,誅心人倒退不迭。
宇文烈牙關咬緊,雙掌上提平胸,齊腕以下,變成晶瑩欲滴的玄玉之色。
中年美婦嗤的一聲冷笑道:「宇文烈,你若妄用修羅掌,是自已找死!
宇文烈陡地想起對方所擅破玉指,不由心頭泛寒,但,他沒有停手的意思,不管誅心人是不是他的父親,他非全力一拚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