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個解釋,那下手的人是為了救自己,但仔細分析,似乎又不對,這廟已等於被血洗了。
轉出正殿,後側是香積廚,一個駝背僧人,竟然也陳屍灶前,搜了一週,不見半個人影,想來廟裡已沒有幸免的人。宇文烈頹然向廟門走去,腦海裡一片迷茫。
驀地,眼前人影一晃。
「站住!」身形電彈而起,向那人影頭裡截去。
那人影並未圖逃,聞聲止步,赫然是一個黑衣老者。
宇文烈目光朝黑衣老者一掃,冷聲道:「閣下何方高人?」
黑衣老者灰眉一軒道:「無可奉告!」
宇文烈森冷的目光,迫視在對方面上,沉聲道:「廟內血案是閣下所為?」
「不錯!」
「為什麼要下這狠手?」
「為了救你!」
宇文烈心頭狂震,下意識地退了一步,道:「為了救在下?」
「一點不錯!」
「願聞其詳!」
「你投入此廟,恰好送上蒙山三怪的門……」
「這廟是三怪巢穴?」
「歇腳之處,與廟中住持交相莫逆!」
「下文呢?」
「廟中住持早從二怪口中得悉大怪死在你劍下的經過,早想共謀報仇又懾於鐵心修羅的名頭而不敢妄動,你卻自動上門,你喝下的酒,叫‘一杯倒’,你能盡五杯而不當場倒地,雖見內功精湛……」
「在下醉臥之後,二怪和住持僧人同來客舍準備下手?」
「你說對了!」
「閣下於是出手毀了廟中所有的僧人?」
「不錯!」
「在下再問一句,為什麼?」
「救你!」
「你我素昧平生……」
「老夫只是奉命行事!」
宇文烈又是一震,駭然道:「閣下奉命相救在下?」
黑衣老者淡淡地道:「應該說是保護!」
「保護?」
「不錯!」
「在下何需人保護……」
「十分需要!」
「閣下奉什麼人的命令?」
「歉難奉告!」
宇文烈長長地吸了一口氣,沉聲道:「在下想知道閣下出手與發令人的目的何在?」
「這一點也無法奉告!」
「在下必須知道!」
「那非常抱歉,老夫只奉命保護你!」
「如果在下要知道呢?」
「那你會失望!」
「在下不願受人擺佈或愚弄……」
黑衣老者冷冷一笑,截斷了宇文烈的話道:「宇文烈,昨夜若非你在保護之中,一百個也完了!」
宇文烈咬了咬牙,暗恨自己太過粗心大意,那和尚應門時,聽自己報出名姓,曾表示驚訝,入廟後,竟然有現成葷酒待客,自己早該警覺,的確,若非這神秘老人,怕不早落二怪之手。一時之間,他感到無言以對,對方受命保護自己,真是匪夷所思的怪事。
受何人之命。為什麼要保護自己?
自己除師父鐵心修羅之外,沒有與任何人有過關係,這其中是何蹊蹺?心念未已,廟門之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個聲音道:「阿彌陀佛,弟子行腳至此,借寶剎掛單!」
接著,一個風塵僕僕的灰衣僧人,緩步而入。黑衣老者凝目注視這一不速而至的行腳僧人,面色陡然大變。
行腳僧人乍見黑衣老者之面,如中了蛇蠍咬般地全身一震,趕緊低下頭去,疾步從兩人身側走過。
黑衣老者閃身截住在頭裡,寒聲道:「站住!」
行腳僧人頭也不抬地道:「施主有何指教?」
黑衣老者厲聲道:「梁伯通,想不到你當了和尚?」
行腳僧連退了數步,雙目暴射精芒,迫視著黑衣老者道:「小僧法號真如!」
「嘿嘿嘿嘿,梁伯通,你化成灰我也認得出來!」
「梁伯通早巳不在人間,小僧法號真如!」
「老夫不與你談禪,反正你活著不假。」
「宗一非,你準備怎麼辦?」
「送回去按律制裁!」
真如和尚手中枯藤禪杖一頓地面,冷厲地道:「你辦得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