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目的何在?這是我們要搞清楚的問題。」
馮紫英心急如焚,但是表面上卻又不能露出來,依然是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
整個江都南邊可以登陸的地方不少,但是最適合的還是瓜州另外瓜州巡檢司那邊通過龍禁尉已經聯絡好,會協助大軍登陸並迅速展開行動,但沒想到這個時候陳繼先的親兵會進駐了。
遭遇一些問題是在預料之中,不可能如此龐大一場戰事,順風順水,不費吹灰之力就拿下了,那不現實。
只是一來就遇上這樣一樁難題,還是讓馮紫英心裡暗自嘀咕,前期這麼順,可千萬別到關鍵時刻就盡出亂子了。
來人也知道事關重大,力求以最簡單的語言把問題說清楚。
馮紫英心中稍寬若是這樣,事情還有迴旋餘地。
馮紫英覺得不可思議,現在揚州都亂成這樣了?
看來陳繼先和揚州官府不睦的訊息是真實的了,或者說揚州官府這邊覺得既然陳繼先要走,那就沒那麼熱心了,否則不至於連這點兒面子都懶得敷衍了。
馮紫英微微意動,亂成一鍋粥,也就是說軍紀散亂,缺乏戰意,這種情形下,很難說有多少戰鬥力,而且如果所言江都那邊也因為官府和淮揚鎮的齟齬,導致在移鎮過程中的混亂狀況,那麼這似乎是一個機會?
想到這裡,馮紫英大為意動。
既然要打這一戰,若始終抱著想要避強擊弱的心態,那就必然會患得患失,弄不好還會失去戰機。現在情報反饋回來,整個淮揚鎮是處於要離開揚州移鎮蘇杭的混亂前夜,連陳繼先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住下邊人的心思,都琢磨著反正都要走了,軍紀也開始亂了起來,這種情形下警惕和防禦也是最虛弱的。
揮手示意報信者退下之後,馮紫英這才問侯承祖:
侯承祖臉色潮紅,興奮無比,猛然行禮:
馮紫英狠狠一點頭,
回到船上,馮紫英把獲得情報和沈有容、曹文詔和毛文龍一溝通,大家都認同這一點,那就是既然要打,就不要再畏手畏腳,放開手腳,無論是誰擋
在前面,無論是什麼情況,都全力以赴,這樣才能置之死地而後生。
達成一致意見之後,馮紫英立即下令,船隊立即啟航,兵進長江。作出決定之後,馮紫英反而平靜了下來。
從崇明到瓜州,水路還有六百里,但是長江航道對於登萊水師並不陌生,即便是在南北之戰前,登萊水師原來就經常來往於長江進行演練,只不過南北對峙之後,登萊水師才暫停了對這一線的演練。
對於己方來說大概最大的優勢就是長江這一線沒有水師,準確的說,長江口以北的海防歸登萊水師,而長江口以南的海防,歸福建水師,而長江內河,一直要到南京才有一支規模很小的江防水師,但是名以上是水師,實際上主要是維護南京到揚州這一線不被水匪襲擾,基本上沒有太強的戰鬥力。
從崇明到瓜州,如果順利的話可能會需要三天三夜,但這期間可以貼著江南岸而行,目前江上的是偏北風,但在船帆上已經大規模使用西式船帆的大船來說,北風不錯,只要強勁,都能帶來巨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