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影后之夢 第四十八章哥哥,哥哥

靜默兩秒,安寧望著臺上微笑的男人,綻出大大的笑容。

哥哥,你知道的,對我而言,你也是很特別、很特別的人。

參加完亞太影展,就接到入圍金馬獎的名單。

按安寧的原意,是不打算去參加金馬獎的頒獎典禮。可哥哥卻只是微笑,反問她「為什麼不去呢?獲得提名是一種認可,一種榮譽,為什麼我們不開開心心地去接受那項榮譽呢?再說,我這麼英俊瀟灑,如果不出現在頒獎典禮上,豈不是讓典禮失色不少。」

安寧狂汗,不過轉念一想,又覺開心。這樣很好很好,哪怕有時候會覺得他吹噓的樣子很可惡,但看著哥哥得意洋洋的模樣真的很開心。

不知哥哥是不是存心出風頭,參加頒獎典禮時穿了一件酒紅色的西服,閃亮亮的,居然還配上鑽石胸針。這個拉風,搶鏡。安寧心裡很懷疑是不是好些走過紅毯的女星都在腹誹被他搶了鏡頭。

「不要說我,看看你自己,還不是?要不要穿得這麼性感啊?」

聽著哥哥壓低聲音低語,安寧只是抬頭淺笑。隨便換了個姿勢,毫不在意前面的記者和粉絲又發出一聲聲尖叫。「不是你說的嗎?一定要會這個頒獎晚會增色啊!」

雖然在金馬獎失利,只拿了最佳新人獎和最佳電影,可哥哥與安寧卻從頭笑到尾,按照哥哥說的,搶足風光。

可回到香港之後,安寧的神經就開始繃起。

時間,逼近2003年。這是一個讓安寧覺得恐懼的年份。不單隻因為哥哥的悲劇。還因為那場震驚世界的疫症。

雖然yankuai還未全面暴發,但安寧已經開始未雨籌謀。本來想帶小乖和老媽他們離開香港,可想想那實在不是什麼好辦法。

回到香港後,隱約向身邊人提及聽說「廣州那邊好像有什麼傳染病。」不光是聽者,就連她都覺得自己好像是在散佈謠言一般。聽者訕訕,說者訥訥,都是無比尷尬。

雖然說不清楚,卻開始在家裡屯積藥品食物,

等到李美豔滿臉懷疑地問她買那麼我東西做什麼時,她只好搪塞說要開酒會。卻被狠批一通,「就沒見過誰家要開酒會玩這些個東西的?再說了,你開酒會直接叫飯店送餐不就好了。」幾句話,讓安寧一頭黑線。

每天都煮清涼解熱的苦茶給大家喝。害得小乖一見她就瞪眼,直道:「老媽,我都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要總是這麼對我好不好啊?」

被說得愣神,然後忍不住一嘆。深覺正處於變聲期的兒子真的是沒有小時候可愛了。

不只小乖,就連老媽和坤叔也常常把藥倒掉。被安寧逮到幾次不得不喝下苦藥汁的李健文也是一臉苦相,活似安寧在虐待他。

偷偷摸摸地在公用電話亭往衛生署打匿名電話,幾句話一說完就結束通話,還深怕被人追查到是她。不過看起來她的電話根本就沒誰信,既不見誰來追查也不見衛生署有什麼其他反應。

二月將臨,《梅蘭方》將赴柏林參加柏林電影節。安寧幾經考慮,卻還是放棄了全家赴德的想法。婉拒了赴德的邀請,說要陪老媽和小乖過年。卻極力勸唐賀年陪著哥哥一起去柏林。

哥哥走後,農曆新年還未過完,香港就發現了第一起yankuai病例。九龍區首當其衝成了疫區。雖然人們還未對這引起重視,安寧卻已經立刻給小乖請了假,哪怕小乖不快,整天在耳邊嘀咕著,也不理他。甚至嚴格控制家人出門。

看不到直播的柏林電影節,可是在新聞裡看到哥哥封帝時的訊息卻讓安寧大為興奮。不僅僅是哥哥成為新的柏林影帝,就是《梅蘭方》也得了最佳電影獎,讓陳鎧歌續戛納後又一次登上國際殿堂。

三月時,yankuai疫情已經很嚴重。學校也都開始放假,街上就連出行的人都少了。凡是出街,必見滿街的大口罩。

電視裡每天都在播放最新疫情,什麼新病例,死亡人數,讓看電視的幾人憂心重重。幾次勸李健文搬過來住,他卻不肯。總說生意還是要做的,他每天見客什麼,進進出出太危險。

每天窩在家裡,安寧鬱悶難當。唯一慶幸的是哥哥現在不在香港,不僅不用害怕那一天的到來,也不用擔心哥哥會不會染上yankuai。

當聽到哥哥的聲音時,她還以為是自己幻聽。在客廳裡看到哥哥時又驚又氣。之前在電話裡就一直告誡哥哥不要回香港,一直呆在柏林就好。沒想到這傢伙居然就這麼直接跑回來了。

「我的家人,朋友都在香港,不回香港我還要去哪呢?」哥哥平淡的回答讓她嘴唇輕揚,可臉上卻還是做出憤憤之色。直到哥哥把柏林影帝的獎座拿出來給她把玩,才讓她緩了緩面色,卻還是一直嘀咕:「小氣,居然只肯讓玩一個小時。」

偷著把哥哥的獎座拿到樓上,把自己的那座換下,還給哥哥時特意用手遮住了下面的年份和字母。安寧高高興興地把哥哥送出門,轉身就去把獎座藏起來,後來哥哥來要了幾次,一心想換回去,可惜都未能如願。只能把安寧的獎座放在玻璃櫃裡,別人欣賞時,他便自嘲地笑道:「評審的眼睛有些花了,居然給了我一個影后的獎座。」

這些自然都是後話。眼看著時間越來越近,安寧心焦如焚。不能不說,哥哥回來,讓她很開心,可是這份開心裡卻夾雜著擔憂。雖然這幾年,哥哥的胃病並沒有嚴重到不可控制,也沒有拍那部《異度空間》,甚至一部《梅蘭方》讓他春風得意,正處於事業yankuai期,可記憶深處的那種恐慌卻隨著四月一日的到來越來越深。

這種緊張感,讓她覺得自己都有些神經質起來。哥哥顯然也有些察覺,不免有些奇怪地看她,「你怎麼了?這幾天總是跟著我……」聲音一緩,他溫柔地靠近安寧,半攬著她的肩,柔聲安慰:「不要怕的,只是一場病,很快、很快就會過去的。我們都會好好的……」

被他這樣柔聲勸著,安寧再也忍不住,抓著他的衣服大哭起來。看他一臉無奈又寵溺地由著她哭溼自己的衣服。安寧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另一邊的小乖卻挑眉直說老媽你真是幼稚可笑到極點了。

雖然被笑得有點惱,可安寧的心情卻放鬆了一些。畢竟哥哥和另一個時空已經有了許多不同。不只哥哥,就連梅姐,也被她一再提醒著按時去做檢查。半月前剛做的檢查,身體也都很健康。她應該放心才是的。

話雖這樣說,可她卻仍然纏著哥哥不放,四月一號,從一大早起她就開始組織這場盛大的牌局。

放話出去,她今天要做散財童子。劉家玲因為要拍戲,沒有應邀,還在電話裡笑她:「你就是要散財,也得看我們願不願意奉陪啊!就你那牌打得……」

眼看著哥哥一個勁地看錶,說要出去打球。安寧一個尖叫,直接撲上去摟著他的腰,「我不管,總之今天一定要打牌。」鬧得哥哥一頭黑線,大嘆自己是不是太寵著這傢伙了,居然三十出頭的人還做出這麼無聊兼無賴的舉動。無奈之下,卻也只能陪著安寧留下家裡。

全家老少齊上陣,圍在桌前砌長城。除了安寧還挺興奮地左挑右撿才丟出張牌去,又時不時地往回搶「我打錯了」外,幾個人都一臉苦悶地看著她。很不好意思地想告訴她:和她打牌,就是贏錢都贏得不開心。

被這樣盯著,沒一會安寧的汗也下來了。還好下午時,約好的梅姐和林姐姐終於到了。安寧一下桌,還沒等她鬆口氣,就聽到還在牌桌上的哥哥和老媽同時吁了口氣。讓安寧大覺丟臉,如果不是被唐賀年拉著去準備下午茶,就要直接撲回來質問兩句了。明明一直在輸錢的就是她好不好,為什麼還把她看成是瘟神一樣?

「不要管他們了,這碗西米露只給你吃啊!」唐賀年笑著把甜品遞給她,隨口笑道:「下次想留哥哥在家,都不用這種方法的。你只要和他說,他一定會答應的。」

「我……」安寧偏了偏頭,遠遠望著戰意正濃的四人戰場。淺淺地勾起嘴角。心,安穩下來。是啊,或許,她不用這麼費事的,只要告訴哥哥,希望他留下來,一直留在這裡就好了。

「都不知我老公晚上是什麼安排,我要打電話回去問問啊……」安寧堅起耳朵,耳邊聽到林姐姐溫柔的聲音。人卻立刻跑了出去,大叫:「不許走!一個都不許走!今天一定要打通宵……」

跑得太快,不知是哪個,手裡一滑,一張麻將牌突然掉在地上,滑到安寧腳下。

撲通一聲,安寧五體投地地倒在地上。驚得幾人齊齊起身,可還沒等往她身邊走,安寧已經一個舉手,把捏在手裡的麻將牌遞了過去,「繼續繼續,今天一定要分個勝負。」

好痛!她悄悄揉著胸,聽到頭頂上方哥哥憋不住的笑聲和王非驚訝疑問「阿寧不是腦子撞壞了吧」的聲音,只想哭。可嘴裡卻還是堅定地道:「打——牌!」

簡介:她穿越了,遇上的不僅僅是一個喜歡自己的男人,還是天下的主宰者,權謀?還是自保?一切違心的事都不是她自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