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不錯地盯著面前的手,看著那一雙手靈巧地擺動著,那一根根假髮便接駁在真發上,盤成髮髻,插上髮簪,幾乎辨不出真假。bbr
安寧挑了挑眉,心道:原來00年時接發的技術就已經這麼好了。不過,對哥哥來說有點可憐耶!接一次花六個小時。為了節省時間,可能還會一直這樣留著。對於那麼愛乾淨的哥哥,可能一連幾天都沒法洗頭,簡直是一大折磨了。
搖著頭,轉開目光,正對上一雙帶著笑意的眼睛。
「不先去找位置嗎?」張國容微笑著問。被這樣盯著快有一個小時了,就算盯著人的不膩,他這個被盯的都有些驚了。
「沒關係啦!反正我又不像某些人一樣非要隱身到普通位子上去。」安寧笑著答,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裝束,t恤,牛仔褲,還帶了一頂帽子,這樣子和普通歌迷沒什麼兩樣。其實她要是想和唐唐一樣去坐普通位子也不會穿幫,可是她還是喜歡做特權階級,就是一定要坐嘉賓席。
看看她得意的臉,張國容只好搖搖頭,不再說話。
化妝師卻突然道:「哥哥,你這裡長了一個暗瘡耶!不過沒關係,可以用遮瑕膏擋住,不過這些天你還是要多注意休息,要不然皮膚好難上妝的。」
湊近臉去看,果然左側臉上是有一點微紅。安寧暗道:果然不愧是香港頂級化妝師,居然這麼一點都看得出。
手無意識地摸過身上的t恤。她突然靈光一現,低頭看看身上滿是亮片水鑽的t恤,不用什麼力氣,就揪下一粒金色的鑽,沾了點水,直接就往哥哥臉上粘去。
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哥哥眨著眼看她,一臉的無奈。而化妝師怒目瞪她後端詳了哥哥兩秒,突然拍了下手,「還不錯啦!就這樣好了,我一會再用膠粘上。」
安寧大樂,眯起眼,看著哥哥的臉,因這一顆黃鑽,彷彿是於眼下墜了一滴金色的淚痣,美得妖嬈,美得魅惑……
突然皺了下眉,她實話實說:「我還是喜歡你沒鬍子的樣子……」
眼角一跳,哥哥真的要被這個不做正經事只在一邊胡攪亂的傢伙氣瘋了。「去找位子吧!」
「不……我馬上去。」跳起身,一分也不停留地跑開。身邊隱約傳來一陣笑聲。安寧扁著嘴,覺得自己真的是很沒用。居然被那麼一看就放棄了想用親眼看哥哥在後臺全過程的願望。
雖然離演唱會開始還有將近一個小時,卻已經陸續有大半觀眾入場。
享受特權,坐的位置是嘉賓席,大多數都是與哥哥關係比較鄒的朋友。坐在安寧身邊的恰是仙姐。聽著仙姐輕聲細語地說一些哥哥的趣事,安寧也湊趣大暴哥哥的窘事,讓仙姐也不禁笑出聲來。等待的時間倒一點都不覺得悶。
燈光漸漸暗了下來,原來還有的竊竊私語也漸漸靜了下來。
坐直身體,目不轉睛地望著臺上。飄嫋的音樂,彷彿自很遠的地方傳來,原本昏暗的舞臺上,突然打落一道光柱。不自覺的,眨了下眼,為那突然閃亮的光幕。
那道光柱中,彷彿浮動著鱗波點點,柔和卻明亮。而光柱中,一道身影隱現,隨著越來越集中在他身上的光芒,可以看清,那道人影正是一身白色西裝的哥哥。
白色的西裝,長髮挽成髮髻,肩上是層層環繞的絨毛,有風拂過,柔軟的絨毛輕輕飛揚,彷彿哥哥隨時都會隨風而去。
這是天使,天幕中低聲吟唱的天使。一曲《醉生夢死》唱得既靜且柔。
可臺下的觀眾卻發出震耳的尖叫。
然後,天幕緩緩升起,從高空降落地面,由天使到凡人呢,一曲《寂寞有害》讓天使也沉淪人間。
甩掉西裝,內裡露出一件奇妙的連體衣,上半身像馬甲又像是中國的肚兜。這是世界造型大師gaultien為哥哥精心設計的新裝,融合了男人與女人的性感與魅惑。古銅色的皮膚因為塗了橄欖油而閃閃發亮。健美的手臂、腹肌、背肌終於完美體現出他這半年來健身的效果。
雖然時尚與娛樂不分家,但顯然香港許多人並沒有什麼欣賞眼光,還有好多人說哥哥的服裝都是去年的舊衫。可華人明星裡,哥哥是唯一一個得到大師認可併為之親自設計的人。就連整個亞洲,也只有日本的廣末涼子也只獲得大師設計一件衣服。
**的舞步,金色的舞群,音樂也火辣起來,當哥哥轉過身去,回手緩緩抽出那根髮簪,長髮瀑布一樣散發,那一刻,全場先是一靜,然後是一片尖叫聲。
迷幻的紅光,閃爍不停,《浮士德》的詭秘魅麗,正式在這個舞臺上上演。
從天使到魔鬼。
「一身白裝到黑色水手褲和帶著古魂及圖案的銀色亮片透視裝,像點點閃光的魚鱗,令人想起古希臘神話裡維納斯女神從海洋的誕生。那是不分性別的美少年,吸引全場的驚豔目光。然後是美少年的成長,變身為拉丁情人與魔鬼的魅惑,好一個起伏有致而美麗的故事。」
嫵媚的眉眼,滄桑的聲音,站在舞臺上的哥哥,天使的翅膀和魔鬼的妝面,意味曖昧的微笑,四面流轉的身影;不羈而熱情的眼神,無需挑逗,已讓人心為之狂亂,神魂為之著魔。
如同一早設計好的,這個舞臺就是一個劇院,上演著一幕幕精神的表演,不僅僅是用聲音打動觀眾,更是用身體,用表情,用全心的熱情打動人心。
從未見過哪場演唱會有這樣變幻迷離的燈光。在唱慢歌時,哥哥在臺的兩端走著唱。燈影之內,絲絲亂紋投射在條條布幕上。哥哥揚起眉,滿臉自信的微笑,迎著臺下的尖叫與狂熱。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可以輕易引發別人的熱情,讓你發覺自己隱藏在內心深處的蠢蠢欲動。突然覺得哥哥很壞心,這樣毫無保留地釋放著電流,不知今晚演唱會後,是否會有孩子迷得找不到回家的路。
在唱《你在何地》時,「燈光乍變,兩塊大銀幕閃爍著紫橙紅,像是兩顆眼睛」,哥哥扭轉旋舞,熒光幕播出他主影過的電影片段,他用溫柔的聲音說自己也是一個演員,說在這些年裡遇到很多很好的演員和很多很好的導演。「夜天花板有這段戲,總關不上心裡的放映機,你夜幕中只有你,飄過再掠過再記起……」
觀眾樂了,看著他種種不同的造型與表情,看著他給狠狠地打了兩巴掌,臺下觀眾都看得非常投入,時而大笑、時而拍掌。
然而,安寧怒了。仰頭望著那些浮光掠影,內里居然只有自己一個不到一秒的鏡頭,飛一樣閃過,都不知有沒有人看得清那是她。大恨哥哥不公平,居然不肯讓她多幾個鏡頭。尤其是後來聽說這段景象是哥哥親手剪輯的後更是讓她找到機會狠狠敲了他一筆。
整場表演都排得很緊湊,從頭到尾,都沒有請嘉賓,由哥哥一個人在臺上唱足三個小時。這樣高強度的表演,不是輕易就可以完成的。
尤其是中間連上廁所都沒有時間。讓安寧在心裡暗自一嘆:怪不得連水都喝得少。
燈光變幻,每一次變幻,都帶給臺下觀眾不同的感受,也吻合了演唱曲目的風格。
《春夏秋冬》時,大膽巧妙的棕橙綠紫;《沒有愛》時,雪山邊緣一輪黃月亮;都讓臺下觀眾連聲叫好。
快歌,慢歌穿換著,連續變化不停,熟悉的,陌生的旋律,新鮮的感受,在《路過蜻蜓》後,哥哥邊在舞臺上更衣邊介紹樂隊和幕後工作人員,白色布幕透出重重影子,大群工作人員忙得團團轉,配上明快的敲擊樂,影子戲般有趣。
安寧幾乎是屏住呼吸看完這一段,聽著充斥在整個會場的尖叫喝彩聲,安寧抬手摸摸臉,覺得很是燙。大概這會場裡的每個人都是和她同樣的感受吧?
97是迷倒所有的女人,而這次的熱情,哥哥是純心想要迷倒所有的男人與女人。如此的妖魅,讓人連眼睛都捨不得多眨一下。
束髮盤髻時的端正高貴,長髮飛舞時的妖嬈魅惑,穿著蘇格蘭裙的性感絕倫,每一個造型都是不一樣的哥哥,帶出不同的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