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車,忍不住低嘆一聲。引得古天勒轉目看她,她才驚覺自己嘆的時機不對。便道:「沒想到橫哥這麼快就退出演藝圈了。還以為他在atv會……」其實,之前就知道他在atv並不受重視。而且也早知會是這樣的結果。可真正見到仍不免覺得心裡發酸。
側過身,很自然地為她繫上安全帶。古天勒沉默片刻後道:「在演藝圈就是這樣了。要不大紅大紫,要不就一輩子龍套,不是每個人都能捱得住的。尤其是紅極一時卻突然又跌到谷底……」轉頭看著安寧,似自語卻又像是在發誓:「我一定會紅的!不管要費多少時間心血,我都一定會紅的。」
看著他表情堅定的臉,安寧忍不住揚起嘴角。輕輕觸控著他白皙的面容,「是,你一定會紅的。大紅大紫……」彎起眉,她有些壞心地道:「你的表情和你的臉好不襯啊!」
臉色一變,開啟她的手。古天勒冷著一張臉,也不說話。只專注地發動車子。
吐了下舌頭。知道阿勒現在最恨的就是別人說他是奶油小生。安寧只是故作嬌怯地拉著他的衣袖,「對不起啊,是我錯。不過……不管你是怎樣的外表,我都——喜歡你。」把那兩個字說得極輕,她把頭靠在他的肩上。透過車窗,看到正從車行裡走出來的男人。
「我還要開車啊!」似乎是在抱怨,聲音裡透出些許無奈,卻沒有動手推開她。
「嗯,那就開好了。」沒有抬頭,就那樣半靠著她。目光和轉過頭的太子一對,便錯身而過。閃了過去……
坐直身。安寧若無其事地輕笑著。玩笑似地道:「教我學車吧?」
「教你?拜託,連駕校的師傅都服了你……」招架不住她哀懇的目光。古天勒到底還是笑著答應。
結果,這樣的學習讓教的和學的都大大吃足了苦頭。
「剎車,踩剎車,打輪,快打輪……」急聲叫著,身體已經撲過去搶著轉動方向盤。當車子終於吱地一聲停下來時,古天勒探出頭,看了一眼已經有一隻前輪陷進水溝裡的汽車。轉過頭,左眼角不住地跳動著,半天卻還是一嘆。「沒關係,我下去看看。」急極時已經說過幾次重話,可被安寧眨著一雙欲哭無淚似的淚眼一看。就算明知是假的,可到頭來還不是任命地再一次坐在副駕駛上。次數多了,連說都說不出口了。反正結果都是一樣的,還不如早廢些口舌呢!
拍著心口,安寧看著外頭蹲下身的古天勒。也有些過意不去。不過想想在駕校裡被教練狠狠瞪著,被人笑的情形。還是慶幸自己拉了古天勒來陪她練習。至少,除了一開始說她笨的話外,後來都只是鼓勵加安慰的話了。讓她沒有因為挫折而又一次厭學。
因為這邊的輪子幾乎要陷進水溝裡。安寧只好也從另一頭慢慢地挪過去。等她跳下車,也蹲在他旁邊看時。另一隻輪子也差不多快要陷進去了。
「對不起啊!」雖然不想承認自己很笨,可面對事實總還是要道歉的。安寧搓著手,雙手合十道著歉,忍不住卻還是小聲嘀咕:「都叫你不要對我笑了,害我沒辦法集中精力……」
「又是我的錯?」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安寧。古天勒在心裡算著。這是第幾次把錯誤推在他身上了。上次是因為自己和她說話,再上次是因為自己偷著……咳,總之,只要是沒有開好。所有的錯誤那就都是因為他造成的。反正說來說去都是他的錯就對了……
「當然是你的錯了,誰叫你……」眨著眼,眼中冷卻著小小的狡黠。「秀色可餐呢!」
看著古天勒挑起眉有些惱了的神情。安寧大笑。有些話,如果是平時說的話只會讓人覺得噁心,可情濃時,卻是一種情趣。那樣自然而然地調笑,甚至連刻意都沒有。
猛然間有些恍惚。或許,從前那人說她是根木頭也沒有說錯啊。皺了下眉,她搖了下頭。因頰上的觸感而抬頭微笑。勾住他的脖子,輕輕在他唇上回了一吻。
「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打電話叫拖車了。」擁著她。原本的怒意也煙消雲散。古天勒拿出電話,還沒有按鍵。電話就先響了起來。
看了一眼,他噓了一聲,「巴姐啊!」
不敢再胡鬧,安寧靜靜地看著他接電話。聽著他有些不大好意思地坦誠:「是,阿寧是和我在一起。啊,好,我們馬上回公司。」
結束通話電話,他反手捏了她的臉頰一下,「這下可好了,終於可以回到正常人的生活裡,不用時刻擔心我的生命安全了。」
「我哪有你說得那麼差啊……」反駁著,可看看陷進小水溝裡的車還是有些心虛。
不想回到公司,古天勒竟還把這事當一件趣事講給巴姐聽。讓安寧氣得牙根癢癢的,恨不得咬他兩口再說。
「早就聽說過阿寧之前學車的奇事了,沒想到再學居然還是那副樣子。」蕭笑明笑得開心,卻也沒忘了正事,「要想學車呢,就要抓蝃時間了。要不然過些天可能又沒有時間了。」
從她的話裡,兩個人自然都聽得出可能是又有工作要接了。雖然沒有說什麼,卻都露出感興趣的表情。
尤其是古天勒。雖然嘴上不說什麼,卻知道自那件事後,蕭笑明沒少在高層面前為自己說話。才能夠不被雪藏反倒接了《圓月彎刀》那部戲。雖然巴姐私下也和他說過,一時半會那件事的影響還不會消失,最起碼最近都不可能為他接到電影。雖然覺得難過,但有巴姐的幫忙,先在電視圈站穩腳對他的發展也很有好處。之前的前輩不也都是走的這條路嘛!心裡想明白,倒對能得到的每一次機會更加珍惜。
「一會介紹一位監製給你們認識啊!能不能出演這次的大製作臺慶劇就看他了。」
點了點頭,安寧若有所思。可到真正見到面時,還是有些驚喜。眼前這個斯文中還帶了一分大男人氣的中年眼鏡男。雖然暴光率很低。但在公司出入,還是早就認識了他。只不過除了見面打個招呼點頭而過外真的沒有太多的交流。
戚其意,除了韋嘉輝外,tvb最令人驚喜的金牌監製。雖然現在剛回歸tvb還沒有後來的聲望。但一部《o記實錄》已經展示了不凡的功力。
不過可惜認真算起來,兩人所處派系不同。他們算是梁派,而戚其意算是曾派,平時倒真的沒什麼交往。
現在在巴姐辦公室見面,可能得到出演的機會。倒有一半原因是因為他現在還不算最紅的那個,沒辦法完全使用自己的班底。
雖然看上去人是斯文,不說話時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樣。可一旦開口就能看出戚其意的另一面。直接,固執還有不屑虛飾的坦蕩。
「你知道我的戲裡一向不喜歡用奶油小生的。」雖然聲音很低,可安寧和古天勒卻還是聽得清清楚楚。四目相對,古天勒臉上也現出一絲尷尬。卻不好過去反駁,也只能遠遠地聽著。倒是安寧,還玩笑道:「不如去做曬燈,把奶油小生變成黑炭頭,這樣子就受他喜歡了。」
苦笑了下,古天勒睨了她一眼,倒是偏著頭很認真似地開始考慮她的建議。安寧反倒有些哭笑不得了。不要告訴她,阿勒由白變黑,就是為了受到老戚的重用。如果真是那樣,她就覺得怪怪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