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電視風雲 第一百一十二章 幕後

不過對另一位和她有很多對手戲的內地演員,她就不敢隨便應聲了。飾演丫環小花的劉天馳,雖然名聲不顯。可在安寧還是林媛時,每次見到都要稱呼一聲老師的。突然這樣在《夜半》中碰到一起,感覺很是微妙。相處時也是既親近又有些潛意識的謹慎。這樣的態度,倒讓不明真相的幾位內地前輩大讚香港演員很謙遜。

第一次做造型。像安寧幾人就很是簡單的。做造型換服裝都不超過一個小時。但是哥哥的造型就很難做。光是臉上那些燒傷,就要做超過兩個小時。每一塊小傷疤黏到臉上時都很是仔細小心,一旦錯手粘錯位置還要再扯下來重粘。雖然說用的膠水和膚臘已經特意選擇了不過敏的,可用的時間長還是會對皮膚產生一定影響。原本說哥哥穿上斗篷的時候就可以不做這些假傷疤,反正到時拍也拍不到。卻遭到哥哥的反對。

坐在靠後的位置,看著哥哥默默凝望著鏡子裡的自己。眼中漸漸浮現的複雜表情。安寧也覺感慨。連她這個旁觀者看到哥哥臉上一點一點多出那些傷疤,遮攔起那張英俊的臉龐都覺得有些無法接受。何況是哥哥。如果就這樣走出去,再添上黑夜背景或是恐怖點的配樂的話,可能真的會讓看到的人失聲尖叫出聲吧?無錯不少字

從鏡子裡看到安寧的神情。張國容突然牽了牽嘴角,雖然是大笑,卻少了些歡喜,反倒有些苦澀。

「有一段時間,我每晚都做惡夢,很怕有一天自己被人潑瘤酸或是有人拿刀劃破了自己的臉……做夢時夢到的臉就和現在這張臉很象……」

雖然哥哥沒有說得更明白,但安寧還是敏感地想到了當年轟動一時的歌迷之爭。不禁伸手搭上哥哥的肩,也不說話,只是默默望著鏡子裡那張可怖到不敢讓人死盯超過兩分鐘的臉。

「還好,決定退隱後就沒有那麼怕了。每晚也睡得香……」反手握了下安寧的手,「如果不是現在看到這張臉,可能真的忘了那些事,就連自己都以為都不介意了……」

拍了拍哥哥的肩,刻意加大了手勁。安寧很隨意似地笑道:「這樣也好啊!就當是發洩,把所有的一切,那些忘記的還有沒忘記的都在這部戲裡發洩出來好啦!」

伸手挑起哥哥的下巴,她半真半假的笑道:「哥哥,現在這張臉會讓很多人記憶深刻啊……」話音剛落,手上一痛,她的手指一顫,下意識地送到唇邊輕輕吹。抬頭,看著哥哥染上一絲笑意的眼。委屈地撇了撇嘴,抱怨道:「要不要那麼大力啊……」

抬手敲了她一記,張國容沒好氣地教訓她。「你剛才那可是明顯的調戲,沒告你就不錯了。還敢抱怨?!」

「好了好了,是調戲,最多你去告我嘛!」安寧小聲嘀咕著,忽然又眉開眼笑地看著哥哥。「不過,哥哥。我真的覺得你很適合二、三十年代的戲耶!那種瀟灑而又文質彬彬的感覺,還有一絲魅惑似的……都說東山少爺,西關小姐,但要我說,哥哥如果生在那個年代,一定是西關大少。」

被哥哥的眼角一掃,她不敢再胡言亂語。只好收起還沒說完的滿肚子形容。老實地坐回椅子上去看劇本。

基本上,所有的幕後工作都已經完成,在短短的三個星期之內,完成了可能需要數月去完成的工作。

正式開機前,作為執行總監的哥哥又自掏腰包請了所有的工作人員到京味十足的口福劇去吃涮羊肉。臺前幕後的,也佔了幾十個。佔了三個大包間才坐下。

還以為他要藉此機會發表一些動員詞之類的話,卻沒想到他竟然都不說,把發言交給於仁太,自己只是負責招呼客人。原本還要為了照顧大家的口味叫麻辣湯底,卻被安寧堅持換了清湯鍋底。

「不用瞪我啊!吃太辣會上火的,到時站在鏡頭前唱不出了怎麼辦?」理直氣壯地駁回哥哥反對的話,安寧一轉頭又對在一邊服務,卻一直盯著哥哥的女服務員道:「麻煩你,一會給我們上一鍋綠豆湯。」

「綠豆湯?」被她突然插嘴,年紀不大的女生一怔,才反應過來。哥哥也自後面拉著安寧,「你別胡鬧了。現在這種時候哪有喝綠豆湯的?又不是夏天消暑!」

「現在喝怎麼了?人家都說綠豆養肝,喝綠豆湯可以養肝去火,就算是冬天也可以喝的好不好?」忘記是從哪裡看來的了。不過,在工作之餘喝上一碗綠豆湯,就算功效不大也可以讓壓力大的人去下燥火。挑起眉,她有些搞笑地看著於仁太,「仁哥一會多喝點,這樣子我們在片場也少挨點罵了。」

讓她一句話說得哭笑不得。於仁太搖搖頭,先對身邊的張叔評笑著說了一句,又轉頭對幾個內地演員笑道:「別被她嚇到,我脾氣很好的,要不然怎麼會這麼富態呢?」香港味極濃的普通話聽來很是彆扭,也不知道他們聽不聽得懂。

聽他這麼半真半假的一說,安寧牽了牽嘴角。暗道:就算平時脾氣好,可到了片場,這些自稱脾氣好的導演也都化身噴火龍了。忍不住轉頭去看哥哥。就連哥哥也要有這個傾向了,何況別人?

在特製的麻醬里加上香菜和蔥沫,送到哥哥面前。卻見他拿著杯子站起身。不禁皺眉,「這是,又要做?」

轉目看她緊張的表情,張國容不禁笑起來。「我去和另兩個房間的人打聲招呼。」

「打招呼?是去敬酒吧?無錯不少字」剛才一坐下,哥哥就已經開始和幾個香港同仁介紹北京的小燒,直稱北京的二鍋頭,比在香港喝的任何一種酒都還夠勁。

笑mimi地拿過哥哥手裡的杯子,安寧跟著站起身道:「我陪你一起去啊!有酒我來替你喝。」

咳了一聲,哥哥笑道:「就你那個酒量,還是算了吧。」

「總比某些人喝醉了胃痛得臉都變形好吧?無錯不少字」反唇相譏,安寧瞪起眼,毫不退讓。

被她揭短,哥哥也只好無奈地換了茶杯,「好好好,我去敬茶總可以了吧!」

滿意地點頭,可安寧卻一步沒退,仍然打算跟著他出去。一腳邁出門的瞬間,聽到身後黃壘有些奇怪地問:「那個,寧姐是不是真的是哥哥的女朋友啊?居然這麼盯著他……」

眉毛一跳,安寧撇了撇嘴。沒見識了吧!我這哪像女朋友啊?純粹就是一個保姆嘛!

剛跟出去,就被哥哥敲在頭上。「臭丫頭片子,也不知道給我留點面子……」

捂住頭,安寧低聲嘀咕:「當著別人面多和善啊!就知道對我兇……」又道:「你的北京話越來越溜了,居然還知道叫人丫頭片子了……」

「溜?」原本還面露得色的人皺起眉,「這個字也是北京話?」

「咦?」一句話問得安寧也愣住。這個,是北京話嗎?雖然不清楚,卻打著哈哈,「當然是了……」

伸手推門,對著雅間裡的饕餮們打著招呼。一轉頭,看看哥哥露出和善笑容的臉,安寧暗自撇了下嘴。「真是,就知道對我兇……」